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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为聘 作者：墨染清风

文案：

君华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只是捡了一件御寒的衣服，就被错当成沈家五少爷，被迫替嫁给日耀王朝的摄政王。
　　
更没想到，那摄政王会对他动情，这让他怎么狠得下心抛下他独自离去？


第1章、替嫁

    人倒起霉来，真的是喝凉水都塞牙。

    君华刚摆脱想杀自己的人，后一刻捡一件御寒的衣服就莫名其妙被人当做新人给绑上了花轿。

    人生要不要这么倒霉？

    “我真不是你们的五少爷，我就只是路过捡了一件御寒衣服而已。”

    君华若是知道捡一件衣服就会给自己惹来这么多麻烦，他当时宁可冻死在路边也不穿那件鲜红的嫁衣。

    一旁的两个丫鬟无视了他的话，把晚饭送上后，弯腰退出房间。

    君华深吸两口气，等身上有了些许力气后，他缓步移到餐桌前，看着餐盘里的食物，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他也顾不得这饭菜是否有毒，拿起筷子就吃。

    等他吃饱喝足后，想象中的力气并没有回来，反而浑身传来酸软无力感，“居然下药？这么说他们知道我不是沈家五少爷了？”

    君华真的是吐血的心都有了，他这段时间到底倒了什么血霉才会遇到这么糟心的事情啊？

    眼皮越来越沉重，最后一头栽在桌子上昏睡了过去。

    门外的两个丫鬟见房间里许久没传来动静，她们打开房门，走到君华身旁，俯视着昏倒在餐桌上的君华。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其中一个长相乖巧的少女神色间透着一丝不安。

    她真的很害怕，害怕事情暴露，会被杀头。

    “不然怎么办？难道送空花轿到寰宇王府？”另一个丫鬟长相俏丽，灵动的双眸中透着精明。

    她知道，若是真的送空花轿到寰宇王府，死的不仅是他们这队送亲队伍，连沈家也难逃灭族之灾。

    所以，当送亲队伍误抓君华后，她就将错就错，一口认定君华就是那个逃婚的沈家五少爷。

    “可是…”

    长相乖巧的丫鬟惴惴不安，她怕，怕面前这个男子在大婚之日把真相告诉摄政王，到时候他们依旧难逃一死。

    “没有可是。”长相俏丽的丫鬟神色一凝，严肃道：“流云，从现在起，他就是我们的五少爷。”

    流云深深地看了一眼流珠，虽然心里极度不赞成流珠的办法，但是如今他们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若是能瞒过摄政王，那皆大欢喜，若是不能，只能认命，乖乖等死。

    她好似下了很大决心，点点头，一脸严肃道：“好，从现在起，他就是沈家五少爷。”

    *

    君华是在摇晃的轿子里醒转过来，回想起昨天他被蒙汗药迷晕，气不打一处来。

    他长这么大，就没这么憋屈过。

    尤其是想到送亲队伍有人知道他不是沈家五少爷，却依然把他送上花轿，强行嫁给他都不知对方是男是女的人，气得想吐血。

    他深吸一口气，如今他只要等身体里的蒙汗药药效慢慢过去，就可以逃离这是非之地。

    然而还没等到他身体里的力气恢复过来，轿子突然停了下来。

    就在他疑惑时，流珠掀开轿帘，恭敬道：“五少爷，寰宇王府到了。”

    君华抬眸看了一眼所谓的寰宇王府，却意外发现，这座王府占地面积极广，红墙黄瓦，彰显了皇家的富贵庄重之感。

    只是…

    当他把目光看向侧门，撞墙的心都有了。

    结婚走侧门，这不是纳妾是什么？

    他怎么说也是一个王爷，怎么可能做小？

    不不不…这不是重点，重点不应该是他纳妾吗？

    还有，寰宇王爷是谁？为什么没听过？

    “五少爷，请下轿吧！”

    流珠时刻注意着君华的言行举止，深怕君华跑路。

    君华冷冷地看着眼前的流珠，他说什么也不可能去给别人当妾。

    “五少爷，请你别为难奴婢。”流珠一副楚楚可怜模样，若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君华欺负了她。

    被收做小，君华是万万不会同意的，他怎么说也是圣王朝的圣华王，他若是去做了小，让圣王朝的脸面往哪里搁？

    他靠在轿门旁，循循善诱道：“姑娘，想大富大贵吗？”

    流珠翻了一个白眼回道：“不想！还有，请叫奴婢流珠。”

    回答得真干脆。

    君华有些无语，他看了一眼四周逐渐放松警惕的送亲队伍，感受到身体里的力气逐渐恢复，他终于不在忍耐，跳下轿子，迅速朝前方奔去。

    流珠错愕不过一瞬，见君华逃了，大喊，“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不然我们全都得死。”

    送亲队伍里不缺身手矫健的护卫，他们纷纷朝君华奔去。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越来越多，他们看着逃跑的君华，一脸懵逼，不知道君华这是唱的哪一出？

    眼见君华冲出包围圈，即将恢复自由身，突然，一匹纯黑色的马儿从官道狂奔过来，君华看着朝自己撞来的黑马，一个错身轻松躲开。

    他刚要继续往前跑，在马背上的男人翻身下马，抓住想逃的君华，搂进怀中。

    被人这般轻薄，君华神色变冷，手上用力，一掌向男子胸口打去。

    男人早有戒备，他伸手抓住想偷袭自己的手，手上用力，捏的君华手腕一痛，仿佛骨头都被对方捏碎了一般。

    君华神色痛苦，鼻间发出一声痛哼。

    “你若想死，本王可以成全你！”

    他耳边传来男人冷冷地威胁。

    他相信，若是自己继续反抗，肯定会被眼前这个神色阴霾的男人杀死。

    不想死的他很快冷静下来，见男子气质不凡、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上位者独有的王霸之气，他多少猜到这人便是沈家五少爷要嫁的人。

    男人并没有给君华好脸色，他冷着一张脸把安静下来的君华扔给追上来的送亲队伍，森冷道：“管好你们的人，别丢本王的脸。”

    他把马缰绳丢给迎过来的管家，神色阴沉地朝寰宇王府的正门口走去。

    流珠望着神色阴霾的男人，心肝胆颤，她又看向被送亲队伍死死抓住的君华，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之前决定。

    若是摄政王知道君华不是沈家五少爷，他们肯定难逃一死。

    可现在后悔已然来不及，她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她匆匆奔过来，扶着君华眼含热泪低低祈求道：“这位少爷，请你配合一下好吗？若是被摄政王知道你不是沈家五少，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摄政王！

    君华惊住了，他看向男人远去的背影，总算知道对方是谁了。

    北冥乾宇，日曜王朝的摄政王。


第2章、春宵一刻值千金

    贴满红色窗花的喜庆房屋里，君华端坐在床沿，思考着怎么应付今晚之事。

    “吱呀”

    厚重的房门被人从外推开，吓得君华正襟危坐，一双冷眸冷冷的看向来者。

    若是对方敢动他，他绝对跟对方拼个鱼死网破。

    北冥乾宇缓缓走到君华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君华，语气淡漠，“都是利益交换，所以别奢望本王会与你同塌而眠。”

    咦！

    君华眸光亮了一下，这感情好啊！

    “往后你在本王府邸安安分分，本王可以保你一生平安。你若敢背叛本王，本王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

    北冥乾宇神色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君华颔首，表示知道了。

    至于安分他肯定安分，但这份安分能保持多久，他可不能保证。

    毕竟，他若是找到逃跑的机会，绝对马不停蹄地逃回圣王朝，从此和他永生不相见。

    北冥乾宇见君华这么配合，有些满意，他见流珠抬来两杯合卺酒，神色缓和不少，他抬起流珠递来的合卺酒刚要递给君华，谁知流珠动作比他快，把另一杯合卺酒递给了君华。

    君华如今是骑虎难下，硬着头皮接过流珠递来的合卺酒。

    没事，没事，没人知道本王是圣华王，等本王逃回圣王朝就把这段糟心的事忘掉。

    君华如此安慰自己，他抬着合卺酒和北冥乾宇手臂相交，喝下交杯酒。

    流珠见君华喝下酒，心里一松。而后她恭敬地抬着托盘走出新房，给二人留下单独空间。

    北冥乾宇对于君华并没有多少好感，他从床上抱起棉被放与地上，冷酷无情道：“今晚你睡地上，今晚过后，本王不会再来你的小院。”

    被赶到地上睡觉的君华可没有一点不开心，他沉稳地抱起地上的棉被，绕到屏风另一面，把棉被铺在地上。

    北冥乾宇见君华这么有自知之明，还是挺满意的，他合衣躺下，不知何时睡去。

    他感觉自己没睡多久，就被身旁的轻微声吵醒，他睁开眸子，眼中射出一道寒光，冷冷地看向爬上他床的君华。

    “你要做什么？”他声音冰寒，冷声质问神色有些怪异的君华。

    君华此时浑身燥热，仿佛有团火在身体里的各个角落燃烧，似是要把他从里到外焚烧干净。

    他喘着粗气，语气愠怒，“你怎这般无耻，居然对我下药？”

    若不是他现在浑身燥热难耐、四肢酸软无力，他绝对掐死北冥乾宇。

    “下药？”

    北冥乾宇透过摇曳的烛光发现君华面色红得不正常，浑身温度也高的吓人，粗重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面颊上。

    这一看，很明显对方是被人下了药。

    君华刚开始还能凭借意志力控制自己不去想那方面的事，可身体里的火热渐渐吞噬了他仅剩的意志力。

    他俯下身，朝北冥乾宇吻去。

    北冥乾宇从未碰过男人，心里也很抵触男妾，若不是想稳住白家，他也不可能纳沈黎为男妾。

    他看着吻上来的唇，下意识地想推开对方，可君华力气也不小，直接强吻了上来。

    唇碰在一起，想象的反感并没有，反而有一股淡淡的好闻味道萦绕在鼻尖。尤其是对方的吻技十分出色，轻轻松松就勾起他体内的欲望。

    他翻身把君华压在身下，幽暗深邃的眸中染上欲望的色彩，蛮力地撕开君华的衣衫。

    …………

    天色微亮，房门被人从外敲响，轻轻地声音从门外传来，“王爷，本不该在今日打扰您，但出大事了，还请王爷您前去主持大局。”

    刚闭眼的北冥乾宇无奈地睁开双眼，他轻轻下床，穿上衣服就要离去。

    可刚走了一步，他顿住身形，回头看了一眼沉沉睡去的君华，嘴角浮现出一抹温情的笑意。

    *

    君华是被流珠叫醒的，他睁开双眼，眼中射出一道寒星，冷冷地盯着流珠，似是要盯进她的肉里。

    流珠心里咯噔了一下，被君华盯得浑身冰凉，她慌忙退了一步，与君华保持一段安全距离。

    “是你下的药？”明明是疑问句，君华却说的十分笃定。

    他刚才想过了，北冥乾宇不可能会对他下药，唯一要对他下药的就只有想留下他的流珠。

    “奴婢也是想帮少爷…”

    她话未到半，却被君华冷声打断，“帮我？”

    “对呀，少爷你有所不知，你嫁的可是摄政王，摄政王有权有势还有钱，从此以后你可以享尽荣华富贵，再也不用过那捡别人衣服穿的窘迫日子了。”流珠一副我是为你着想的表情。

    “……”

    捡衣服穿那真的是意外，要不是夜黑风高，一脚踩空掉进山体里的暗河里，他也不至于从靖和国来到了日曜王朝。

    好不容易从暗河里捡回一条命，谁知出了暗河才发现外面的条件比暗河还要严峻，只见外面白雪皑皑，天寒地冻，浑身湿透的他被冻得瑟瑟发抖。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被冻死时，刚巧在路边看到被人丢下的红色衣物，冻得受不了的他想也没想就穿上了那套衣服。

    谁知就是这套衣服，害得他面对如此尴尬的境地。

    “叩叩叩”

    房门被人从外敲响，君华不在纠结此事，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说再多也无济于事，现在最主要的是先逃离寰宇王府，然后才能回圣王朝。

    他看向一直等候在旁的流珠，淡漠道：“你先出去吧！”

    “奴婢为少爷更衣吧！”

    流珠见君华不追究她下药之事，心里一松，殷勤道。

    “滚！”

    君华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好的！”

    流珠见君华面色阴沉，不敢触怒君华，连忙弯腰退了出去。

    等房里没人了，君华才挣扎着坐起身来，他强忍身上的酸痛和无力感，下床穿衣。

    “北冥乾宇，真是便宜你了！”

    君华真是越想越气，想他堂堂圣王朝的圣华王，居然委身于北冥乾宇，这要是传回去，让他的老脸往哪里搁？

    如今他只想逃离寰宇王府，永远不再踏足日曜王朝的土地。

    “少爷，您穿戴好了吗？”

    流珠的声音传来，隐隐带着一丝催促。

    君华心里有气，并没有搭话。

    “少爷？”

    门外的流珠声音里带着一丝急促。

    穿戴好的君华缓步来到门口，打开房门，只见门外站了好几个丫鬟，她们见到君华连忙行了一礼。

    君华无视了那几个陌生的丫鬟，睨了一眼候在门外的流珠流云，见二人神色透着一丝担忧，问道：“有事？”

    流珠刚要回话，一旁的丫鬟抢答道：“沈公子，您现在应该前往听雪院，向静夫人请安。”

    君华深知现在寄人篱下，不可能按自己之前的性子为事，虽然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但他不的不前去请安。

    “有劳你们带路了。”君华不卑不亢，令几个丫鬟想找麻烦都找不出来。

    “沈公子请！”为首的丫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邀请君华走前面。

    君华在家里就习惯了走在最前面，所以他是一点也不客气，直接走在最前面，他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独有的王者气势，令身后的几个丫鬟暗暗心惊，实在想不明白一个庶子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气势？


第3章、下马威

    君华拖着酸痛的身体，走了差不多有大半个时辰，浑身难受的泌出一层薄汗，双腿更是无力的打颤。

    流珠十分有眼力见，见君华步子越走越小，知道君华身体不适，她上前，询问为首的丫鬟，“姐姐，静夫人的院落在哪儿？怎么走了这么久都不见静夫人的院落？”

    “怎么，妹妹这是嫌我们静夫人住的远了吗？”为首的丫鬟叫雪蝶，平日被静夫人娇纵惯了，除了摄政王身边的几个护卫她不敢招惹，其他的她谁都不惧。

    此刻见流珠敢质问她，柳眉倒竖，神色阴霾，这令流珠害怕地连忙垂下头。

    走在前面的君华一直都有护短的行为，他见流珠为自己说话，反而被训，护短的他威严道：“难道住的不远吗？”

    他又不傻，岂可能不知是这丫鬟故意在绕路折腾他？

    大半个时辰，他都可以围着寰宇王府外围走一圈了。

    雪蝶万万没想到君华竟然敢当众得罪王爷最宠爱的静夫人，心中万分敬佩他的不怕死。

    王爷有多宠静夫人，只要是日曜王朝的人都有所耳闻，她没想到这沈家五少爷进门的第一天就敢为了一个小小的贱婢得罪静夫人。

    脸上露出看好戏的神态，她倒要看看，这个叫沈黎的能在寰宇王府活多久？

    抬眸见天上的太阳日上三竿，她也不在继续绕路，低眉顺眼道：“对不起公子，我家夫人住得的确有些偏了，还望公子海涵。”

    墙头草！

    君华最不屑的就是这种墙头草，他淡漠地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他这表情瞬间激怒雪蝶，心里暗骂君华高傲什么？谁都知道摄政王不喜欢男的，嫁进来都是被冷落的份。

    心中冷哼一声，面上客客气气地指引君华前往听雪院。

    听雪院位于王府的正南方，临近摄政王的静雅轩，从两个院落的距离就能看出北冥乾宇平日有多宠爱静夫人。

    走进听雪院，一股淡淡的花香扑鼻而来，君华抬眸望去，只见几颗腊梅竖立在墙角下，枝头上的梅花含苞怒放，散发出阵阵芳香。

    而一位身材高挑，身穿淡红色宫裙的女子早已候在院子里。

    只见女人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白皙，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

    “弟弟，你这是迷路了吗？太阳都日上三竿了，你才来请安，姐姐在这里等得都快乏了。”

    女人声音很好听，但隐带一丝挑衅，令听者有些刺耳。

    君华是不想惹麻烦，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一脸抱歉回道：“抱歉，让你久等了。”

    见君华认怂，静夫人的嚣张气焰瞬间就起来了，她脸色微冷，道：“既然弟弟也知道让本夫人久等了，那弟弟在原地受罚吧，等一个时辰后在来向本夫人请安。”

    她故意的，就是想给君华一个下马威，让君华知道，她不好招惹，以后别来招惹她。

    若是他乖乖听话，她就让他这辈子安安稳稳生活在寰宇王府里，若是不听话，她绝对会不折手段弄死他。

    她转身欲要回房，一旁的流珠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客气道：“静夫人，我家少爷从小体弱多病，你让我家少爷在这冰天雪地里站一个时辰，我怕我家少爷身体吃不消。”

    她原本是不想出头的，但昨晚因为她下药没分寸，好像放多了，导致君华昨夜几乎没睡好，今天一起床又走了大半个时辰，看着君华难受的浑身微微颤抖，心里有丢丢愧疚的她这才站出来为君华说话。

    “多嘴。”静夫人看着出头的流珠，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对着雪蝶道：“掌嘴！”

    “喏！”

    雪蝶恭敬应了一声，上前一步，一巴掌扇在流珠脸上。登时，流珠白嫩的脸颊肿起一道五指印，十分刺目。

    流珠眼中闪现着泪水，但她紧咬牙关，倔强的没有吭出一声。

    “啪！”

    又是一巴掌扇在流珠的另一张脸上，清晰的巴掌声吓得一旁的流云浑身一颤，胆小的她连头都不敢抬，垂着脑袋干着急。

    君华蹙眉，他不想管闲事的，但流珠被打怎么也是因他而起，作为男人他不可能袖手旁观。

    他上前一步，抓住还想再打流珠的那只手，眼神冰冷无情警告道：“她是我的丫鬟，错也是我来管教，还轮不到你。”

    说罢，他丢开雪蝶的手腕。

    雪蝶则故意趁势往外退了一步，而后摔倒在地，“呜呜”哭泣起来。

    “……”

    君华懵了，他就放开雪蝶的手，雪蝶怎么就摔倒在地上了？

    静夫人见状，立马横眉竖目，气得尖声骂道：“沈黎，你居然欺负我的人？你还有没有把本夫人放在眼里了？”

    君华第一次这么无语过，这阵仗他真没见过，都不知道怎么应对这样的事情。

    流珠自然知道对方是故意的，但现在她不敢再乱说话了，毕竟要是把静夫人惹到了，那她咋死的都不知道。

    她十分没义气地垂着脑袋，把问题丢给君华去处理。

    静夫人见君华沉默，她不依不饶，上前刚要呵斥君华，然而目光却瞥见君华衣领下露出来的青紫色吻%2F痕。

    那青紫色的吻%2F痕宛如一把利剑，无情地刺伤了她的双眼。

    她没想到，不碰男人的王爷昨晚竟然碰了沈黎。

    想到王爷的温情给了眼前的男子，嫉妒使她好看的面容变得狰狞，“沈黎，你入府第二天就想骑在本夫人头上，简直是以下犯上，来人啊，把沈黎带到祠堂去罚跪，让他好好反省一下。”

    门外立马奔进来几个护卫，他们看向君华，淡漠道：“沈公子，请吧！”

    君华宁可去跪祠堂也不要跟这个喜怒无常的女人讲道理，他转身往门外走去。

    流珠和流云神色担忧地跟在君华身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什么都没说。

    说是跪祠堂，但君华趁护卫们一走，立马从跪换成坐，他坐在蒲团上，看向始终低垂着脑袋的流珠流云，淡漠道：“你们两个去找点吃的，我饿了。”

    他从昨天就未进食，到现在只觉肚子饿的咕咕叫，尤其是昨晚玩的过火，导致现在浑身乏力，恨不得倒下睡一觉。

    流珠和流云还以为会受到君华的责骂，原本垂着脑袋乖乖等骂，谁知君华只是让她们去找吃的，两个喜滋滋地点点头，先后走出祠堂。


第4章、救救我家少爷吧！

    流珠和流云抬着饭菜，脚步匆忙地往祠堂走去，可在半路被雪蝶拦住了去路。

    “你们这是干嘛？”雪蝶趾高气昂，看着眼前长相俏丽的流珠、流云，眼中露出一丝嫉妒。

    “回姐姐，我们给我家少爷送点吃的。”流云低着头，态度谦卑地回道。

    “你们懂不懂王府规矩？被罚跪祠堂的人是没资格吃饭。”

    “可是…可是…我家少爷昨天就未进食，若是今天再不吃饭，我怕…”

    流云话未说完，雪蝶一巴掌扇来，准确无误地扇在流云可爱的小脸上，登时，流云嘴角流出一丝鲜血，脸也被打得发木，没了知觉。

    “混账东西，你难道想改王府规矩不成？”雪蝶喝骂出声，吓得流云低垂着脑袋不敢回话。

    流珠抬头想说些什么，但接收到雪蝶的狠厉目光，吓得她立马垂下头，啥也不敢说。

    雪蝶见二人老实了，满意的点点头，对身后的丫鬟说道：“把他们的饭菜收了，顺便盯着她们两个，要是她们胆敢送食物给沈公子，罚杖二十。”

    “喏！”她身后的几个丫鬟走上前，把二女手中的托盘端走。

    流珠流云眼睁睁地看着食物被端走，却无可能为力，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

    君华坐在祠堂里是左等右等也等不来饭菜，饿得胃部痉挛的他暗骂流珠流云是祸害，害他失身不说，现在竟然害他饿肚子。

    最后又饿又累又困又冷的他倒在蒲团上就睡了。

    他才开始真的只是睡觉，可因为天气太冷，又因为之前掉进冰凉刺骨的暗河里受了冻，身体远不如从前，今日又在冷风吹的祠堂里睡着了，导致他受了凉，浑身温度逐渐攀高。

    睡梦中，他感受到自己很难受，尤其是头又昏又痛，难受得仿佛要炸裂开来一般，痛得他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最后实在难受的他昏睡了过去。

    *

    忙了一整天的北冥乾宇刚踏进王府正门，一道倩丽的身影瞬间扑进他怀里，委屈道：“王爷，你可算回来了，妾身委屈啊！”

    远处的流珠和流云见静夫人扑进北冥乾宇的怀抱，气的咬牙，想上前为君华求饶，但是被一旁的两个护卫冷冷盯着，吓得她们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这是怎么了？”北冥乾宇看着一脸委屈，眼中隐有泪水的静夫人，一脸不明所以。

    “王爷，你不知道，你昨日新纳的男妾太过分了，今日说要来请安，却让妾身在院里等了一上午。他姗姗来迟不说，居然还在妾身院里教训妾身的人，王爷，妾身何曾受过这般委屈啊！”

    静夫人噙着眼泪，委屈控诉，不知情的人见这场面还以为是君华欺负了她一般。

    远处的流珠和流云见静夫人倒打一耙，气得咬牙，想上前为君华理论，却被那两个护卫拦住去路，眼神凶恶地瞪着她们。

    两个小丫头何曾见过这场面，吓得花容失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北冥乾宇摸摸静夫人的脑袋，而后和静夫人一同往另一道小路走去。

    等二人身影走远了，雪蝶这才现身，她看向流珠流云，深冷地警告道：“你们两个最好乖乖的，若是敢乱说话，我可不敢保证你们两个能留全尸。”

    流珠流云被雪蝶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她们此刻才知道，王府里的人都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人。

    二人最后垂头丧气的去到祠堂外面，祈求外面的两个护卫能放她们进去，让她们见见里面的君华是否安好。

    “没有静夫人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祠堂。”

    两个护卫深知静夫人深得王爷宠爱，所以他们宁可得罪新入府的君华，也不敢得罪静夫人。

    “两位哥哥，求你们了，我们就进去看一眼，就一眼。”流珠一脸祈求，她从身上摸出几两碎银，塞进两个护卫的怀里。

    两个护卫不为所动，把钱从怀里掏出，无情地扔在地上。

    最后流珠流云没有见到君华，流着眼泪回了君华的院落。

    “呜呜呜…我们是不是做错了，害得一个无辜的人受罪。”流云呜呜痛哭着，她现在很后悔之前所做的决定。

    他们为了保命，害了一个无辜的人遭罪。现在想想，突然发现他们罪大恶极。

    流珠抽噎着不说话。

    她也后悔了，可现在事情都发生了，后悔也无济于事啊！

    “怎么不点灯？”

    北冥乾宇的声音突然传来，吓得二女浑身一激灵，等反应过来来者是北冥乾宇后，二人脸上闪过一丝喜色，慌忙跪在地上迎接北冥乾宇的到来。

    “奴婢拜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把院里的灯点上。”

    北冥乾宇绕过二女就要往房间里走去，谁知流珠抽噎着哭诉道：“王爷，救救奴家少爷吧！”

    北冥乾宇猛地顿住脚步，一股不安涌上心头，他回头看向跪在地上的二女，冷声问道：“什么意思？”

    流珠抬起头，抽泣着回道：“今天早上我家少爷是起床晚了，但王爷您也知道我家少爷为何会起晚，可是雪姐姐她不高兴，带着我家少爷在府中绕了大半个时辰，等到了静夫人院子，已经日上三竿了，可静夫人以为是我家少爷故意迟到，就罚我家少爷在院子里站一个时辰。

    奴婢见少爷浑身难受，就好心上前理论了两句，谁知奴婢不小心惹恼了静夫人，害我家少爷被罚跪祠堂。”

    流珠越说越伤心，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分外可怜。

    “而且我家少爷从昨天就未进食，今天又一天没吃东西，也不知我家少爷身体受不受得住。”

    流云也抽噎着补充道。

    北冥乾宇神色阴沉，现在不知真相的他不予置评，但想到君华在祠堂跪了快一天了，心微微有些难受。

    突然想到昨晚君华就在喊肚子饿，他以为是君华闹脾气，没管他。谁知他昨天竟一天未进食，又想到君华今天一天都没有吃东西，心疼的他连忙朝祠堂大步走去。


第5章、生病

    北冥乾宇推开祠堂的大门，只见里面黑沉沉地，根本看不到君华在哪儿？

    冷夜连忙提着灯笼走了进来，把祠堂照亮。

    北冥乾宇慌忙寻找君华的身影，当他看到君华蜷缩着身子睡在蒲团上，心仿佛被针扎了一般，传来轻微的刺痛感。

    他上前蹲在君华面前，温声喊道：“子卿，起来了。”

    昏睡过去的君华怎可能听到他的呼唤？

    北冥乾宇又轻唤了两声，见君华神色痛苦，呼吸粗重，冷峻的脸上通红一片，额角泌出一层薄汗。

    他手抚上君华额头，烫的惊人，他连忙抱起君华往祠堂外走去。

    候在祠堂外的流珠、流云见君华被北冥乾宇抱了出来，两人连忙凑上前，见君华昏迷不醒，二女心中被愧疚感淹没，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冷夜，去宫里请御医。”北冥乾宇冷静地吩咐道。

    冷夜应了一声，把手中的灯笼转交给身后的护卫，朝王府的马厩奔去。

    北冥乾宇抱着君华回到自己的静雅轩，命人送来一桶温水为其洗去身上的寒气后，小心翼翼的为他穿上里衣，这才把人放进温暖的被窝里。

    君华依旧发着高烧，迷迷糊糊地喊着饿，听得北冥乾宇心发紧，他连忙让流珠去厨房盛点粥过来。

    而此时去宫中请御医的冷夜也回来了，他拉着喘着大气的御医走进房间。

    “王爷，匡御医请来了。”冷夜上前恭敬道。

    匡御医年纪已经五十多岁了，长长的胡须在冰冷的天气里结了些许冰渣子。明明现在天气很冷，但是一路小跑过来的匡御医浑身冒着细汗，喘着粗气的他刚要跪下行礼，却被北冥乾宇挥手打断。

    “行了，赶紧过来看看病人吧！”北冥乾宇坐在床沿，一脸不耐烦。

    匡御医慌忙上前，为君华把脉。

    等他诊断出君华所生的病后，他跪在地上说道：“回王爷，沈公子只是寒气入体，导致的风寒，微臣开几服药服下就没什么大碍了。”

    北冥乾宇颔首，让他去开药。

    匡御医连忙退出里间，来到外间，从自己的药箱里配出一副风寒药递给一旁的流云。

    流云连忙拿着药奔去厨房。

    而此时流珠也抬着一碗粥回来，她进到里间，刚要下跪，北冥乾宇不耐烦道：“别跪了，把粥拿过来喂你家少爷。”

    流珠抬着碗上前，北冥乾宇配合地扶起君华，让流珠能更好的喂君华喝粥。

    流珠望着面色通红，神色疲惫的君华，眼泪瞬间模糊了眼眶，她咬紧下嘴唇强忍眼中的泪水，颤抖着双手喂君华喝粥。

    君华是真的饿极了，明明处于昏迷的他却依旧吃的很急迫，粥滑过食道，进入胃里，让他痉挛了许久的胃总算好过了那么一丢丢。

    也不知是不是他吃的太急，粥呛进喉咙，难受的他一阵猛咳，剧烈的咳嗽声仿佛是要把肺咳出来一般，不仅吓到了喂粥的流珠，也吓到扶着他的北冥乾宇。

    北冥乾宇手忙脚乱的为他拍背，可看着脸色瞬间苍白的君华，心一抽一抽的疼。

    他看向喂粥的流珠，忍不住迁怒，“你怎么这么笨？连个粥都喂不好？”

    流珠吓得跪倒在地，慌忙认错，“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君华被吵的头痛欲裂，他费力地睁开眼眸，看着地上连连道歉的流珠，使出全身力气说道：“好吵…”

    他以为自己声音很大，可现实小的可怜，只有扶着他的北冥乾宇听到了，心疼他的北冥乾宇对流珠低沉喝道：“把粥放下，滚出去！”

    流珠吓得不行，慌忙站起身，把粥放下后弯着腰退出房间。

    登时，房间就只剩北冥乾宇和半昏半醒的君华。

    君华看了一眼身旁的北冥乾宇，脑子迷糊的他还以为北冥乾宇是下人，吩咐道：“我饿，给我抬碗粥来。”

    被当成下人使唤的北冥乾宇并没有生气，他身子前倾，抬起流珠放在一旁的粥，刚要拿汤勺喂君华，谁知君华是真的饿惨了，他连忙把嘴凑到碗沿边，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粥。

    北冥乾宇见他喝的急，怕他呛着，把碗放平，这令没喝到粥的君华有些许不满，他抬起手，把碗倾斜向自己，又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

    一碗粥他没喝到十口，就被他喝完了，不饱的他看向北冥乾宇，吩咐道：“再盛两碗粥来。”

    “……”

    被人使唤的北冥乾宇挺无语的，但见他精神好了不少，他心情也好了不少，连忙唤来流珠，让她在盛碗粥来。

    流珠见君华恢复了些许神智，高兴地应了一声，连忙转身朝厨房奔去。

    而听雪院里，静夫人得知君华竟然堂而皇之住进静雅轩，一张美艳的小脸布满了愤怒神色，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格外的狰狞。

    “夫人，那沈黎何德何能，能住进王爷的静雅轩？”雪蝶可是一点也不嫌事大，在一旁煽风点火。

    静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语气怨毒，“既然这沈黎这么不识趣，就别怪本夫人下死手了。”

    她看向雪蝶，阴狠道：“他不是病了吗？就现在趁他病要他命。”她绝不可能让威胁她地位的人活着。

    雪蝶颔首，转身出门，往厨房走去。

    *

    又喝过两碗粥的君华精神明显好了许多，这时他才看清一直扶着他的人是谁，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尴尬的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双眼环顾四周，见这不是昨晚他睡的房间，多少猜到这是谁的房间，他看了一眼默默垂着脑袋的流珠，对北冥乾宇说道：“王爷，夜深了，我就先回去了，流珠，扶我一下。”

    流珠抬头，一脸错愕地望着君华，她没想到君华这个时候要回去。转而看到北冥乾宇神色阴沉得可怕，她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为什么自己在这间房里？

    “你有力气回去吗？”北冥乾宇阴恻恻地声音传来。

    本王只是风寒，还没夸张到病入膏肓起不来的地步。

    他见流珠愣在原地，暗叹始终不是自己的手下，不懂自己脾性，他下床，穿上鞋子就要起身。

    而此时流云抬着熬好的药走了进来，见君华穿鞋子，有些懵，刚要用眼神询问流珠，谁知刚站起身的君华踉跄了一下，朝她扑来，躲闪不及的她连忙扔掉手里的药碗，去扶君华。

    北冥乾宇动作比她快多了，慌忙站起身扶住摇摇欲坠的身子，刚要斥责君华，而药碗摔落在地时发出巨大声响，瞬间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房间里的几人全都看向洒落在地、冒着白泡的药汁，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第6章、作死

    君华愣愣地看着药汁腐蚀地面，心里直冒凉气，这碗药他若是喝下去，不死也残，捡回一条命的他看向流云，冷声质问，“为什么要杀我？”

    流云被吓得跪伏在地，娇小的身躯止不住的颤抖，音调也是从未有过的害怕，“不是奴婢，不是奴婢，少爷你要相信奴婢，不是奴婢要害你。”

    就算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害君华啊！

    北冥乾宇不相信流云会害君华，毕竟流云是君华带过来的陪嫁丫鬟，没理由会害君华。

    他看向神色阴沉的君华，安慰道：“子卿，应该不是流云，她没理由害你。”

    什么没理由？我若是死了，就这两丫头最高兴，因为再也没人知道我是替嫁过来的冒牌货了。

    他是深知人性的丑恶，所以除了他的卫字队，他谁也不信。

    想到自己的卫字队全部葬身在靖和国里，心闷得发疼。要知，卫风、卫安等人可是陪伴了他十多年的护卫啊，就这样全部死了。

    他明明怀疑流珠流云要害自己，却偏偏无法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只得拿冰冷的眼神盯着流珠和流云。

    北冥乾宇此刻则是想到后院里那几个妾室，眸色冷了几分，他对着门外的冷夜喊道：“冷夜，进来！”

    冷夜如一只幽灵一般来到房间里，拱手道：“王爷，属下在。”

    “立刻调查今晚谁去过厨房。”

    北冥乾宇神色阴沉，竟然敢在他眼皮底下毒，绝不轻饶。

    君华浑身依旧难受，他刚才还能凭借意志力支撑一会儿，可此时的他浑身发软，头昏昏沉沉的，难受得想吐。

    偏偏，身旁的人紧紧抱着他，让他想走走不了，想坐坐不了，难受得恨不得原地去世。

    最后实在难受的他干脆不在用力，全身瘫软地靠在北冥乾宇的怀里。

    却意外发现，北冥乾宇宽阔的胸膛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尤其是腰间那只有力的臂膀，竟让他心里有些酸胀，仿佛身边的人像自己母亲一般，让他感受到许久不曾感受到的别样温暖。

    北冥乾宇自然注意到君华的变化，心里甜甜的，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他见君华神色疲惫，温柔道：“躺下再睡一会儿吧，本王让冷甯在熬一碗药过来了。”

    “谢王爷关心，熬药就不用了，只是风寒，过几日就好了。”他现在谁都不信任，只想逃离寰宇王府，回圣王朝。

    他看向一旁的流珠，道：“流珠，扶我回去休息。”

    流珠一脸错愕，这个节骨眼上，她哪敢上前扶君华啊！

    尤其是见北冥乾宇沉下脸来，吓得她慌忙垂下头，当做没听到。

    君华那个郁闷啊，要是卫安他们在就好了，至少不会无视他的话。

    “你们两个下去吧！”北冥乾宇声音低沉，极力压制胸腔里翻腾的怒火。

    他可以说是第一次对一个妾室这般好，可对方就是不领他的情，一而再再而三地忽视他的存在。

    流珠流云一刻也不敢逗留，匆匆走出房间，把房门关上。

    君华看着毫无道德的流珠流云，气的吐血，这两个混蛋，竟然这么无情的把他丢在了这里。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压抑的令人想逃。

    尤其是身旁之人低气压全开，令人难受的快喘不过气来，偏偏浑身难受得使不出一丝力气，想逃都有心无力。

    没了外人，北冥乾宇肆无忌惮起来，他抱住君华，手不安分的乱动起来。

    “王爷，我…我身体…不…适。”君华被吓得说话都在打结。

    昨晚那是因为药的原因，被迫和北冥乾宇滚在一起，但是今晚，他说什么也不会和北冥乾宇在滚在一起。

    “过几日不就好了吗？子卿身体这么好，一点小风寒算得了什么？”北冥乾宇语气里夹着一丝怒意，手却已经透过衣领探进君华的身体里，肆意地抚摸起来。

    君华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感受到那只大手即将碰到胸前的一点，他一把抓住那只大手，退步道：“王爷，我身体真的不舒服，若是王爷真的想，等我身体好了可好？”

    等我身体好了，说不定我已经离开了寰宇王府。

    君华无耻的想着。

    北冥乾宇原本是不打算放过君华的，但是当他摸到君华身体时，才知对方身体发烫，依旧发着烧，心一软的他果真就放过了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心软，若是换做别人，他根本就不会管对方难不难受，先惩罚了再说。

    “好，但今晚你必须留在本王这里。”他已经让步了一次，绝不可能再让第二次。

    君华见北冥乾宇让步，有些意外，但此刻的他也不敢继续作死了，不然他真怕自己惹恼北冥乾宇，给自己惹些麻烦上身。

    不就留下嘛，没事，只要不伺候北冥乾宇，什么都好说。

    他转身想坐回床上，谁知双腿一软，身子一歪，差点摔倒在床上，好在北冥乾宇反应及时，一把搂住他的腰，让他免于摔倒的尴尬局面。

    “身子不舒服就不要瞎折腾！”北冥乾宇有些生气，但他强忍怒意扶着君华躺下。

    君华望着明明生气但动作却又极近温柔的男人，好像有什么东西不经意间闯进自己心里，他连忙闭上眼，不去看不去想，老老实实睡觉。

    但平静的心已经被眼前的人搅乱，让他怎么也无法静下心来，这糟糕的感觉令他很是烦躁。

    尤其是北冥乾宇脱掉外衣躺在他身旁，令他警钟大作，想要逃离此地。

    北冥乾宇的手臂穿过他后颈，令他浑身僵硬，身子刚要往后退一步，北冥乾宇另一只手已经搭在他腰上，然后一用力，他就这么被北冥乾宇搂紧在怀中。

    感受着北冥乾宇紧实有力的胸膛和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思绪大乱，脑海中也总是会浮现出昨晚的画面。

    小麦色的肌肤、坚实宽阔的胸膛、强有力的心跳声、腹部的肌肉线条明显，无一不彰显男人的强健魅力。

    尤其是…

    他摇摇头，催眠自己不能去想，不能去想，不然他怕自己会不小心沦陷进去。

    抱着他的北冥乾宇神色放松，鼻尖充斥着君华淡淡的却又好闻的体香。

    君华身上的体香不似女人身上的甜腻香味，而是淡淡的青草香，甘爽、清新，一瞬间就抚平他心底的暴躁。


第7章、喝药

    北冥乾宇等君华睡着了他才起身走出房间。

    冷夜早已候在门外，一脸恭敬道：“王爷，已经抓到下毒的人了。”

    一听抓到下毒的人，流珠和流云立马竖起耳朵，想听听是谁想害君华？

    “谁？”北冥乾宇冷着一张脸，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令身旁的几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静夫人的贴身丫鬟雪蝶。”冷夜如实禀报。

    北冥乾宇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他没想到静夫人如此胆大包天，竟敢明目张胆迫害君华，看来之前是太宠她了。

    *

    刑房里，雪蝶双手被缚在刑架上，瘦弱的娇躯被鞭子打得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当她目光见到大步走进刑房的北冥乾宇，往日娇纵的脸上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王爷，不是奴婢，不是奴婢要害沈公子，请王爷明查啊！”

    北冥乾宇无视大喊冤枉的雪蝶，他径直坐在雪蝶对面的椅子上，眸光森冷地看向雪蝶，“谁让你下的毒？”

    “奴婢没有下毒，都是他们冤枉奴婢，王爷，你可要为奴婢做主啊！”雪蝶一张小脸被吓得苍白，她摇着头，流着泪，一副楚楚可怜模样。

    见她狡辩，北冥乾宇冷哼一声，对身旁的冷夜使了一个眼色，冷夜立马会意，拿起一旁的鞭子，冷冷地盯着雪蝶。

    雪蝶被吓得浑身颤抖，一张小脸被吓得花容失色，身上的伤口仿佛在这一刻更疼了，她努力缩着身子，不敢看冷夜。

    她是深知冷夜的冷酷无情，若是落在他手上的人，几乎都死得很惨。

    冷夜刚要甩出第一鞭，雪蝶内心防线瞬间被击破，流着眼泪大喊出声，“是静夫人，是静夫人让奴婢毒死沈公子的。”

    “为什么？”

    北冥乾宇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他冷冷地盯着雪蝶。

    “因为…因为…”雪蝶犹豫了，但是见冷夜扬起鞭子，吓得她崩溃喊道：“是静夫人嫉妒沈公子，所以才要沈公子的命。”

    嫉妒！

    北冥乾宇一直知道静夫人小气，但是他从未想过，静夫人竟然小气到要沈黎的命。

    看来他之前是太放纵静夫人了，才会让静夫人如此无法无天，竟然敢谋害他的人。

    他站起身，朝刑房外走去，边走边对身后的冷夜说道：“杀了！”

    他声音毫无起伏，好像杀一个人就像杀死一只蚂蚁一般轻松。

    雪蝶一听杀了二字，当场被吓晕过去，只不过她这一晕，便再也醒不过来了。

    听雪院里，静夫人见到去而复还的北冥乾宇，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她就知道，王爷还是最喜欢她，对于那个男妾，顶多就是图个新鲜，等新鲜感过去，那沈黎就会被王爷遗忘在望春轩。

    只是，当她见到北冥乾宇阴沉的面孔，心不由得颤了一下，脚步顿住，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脸色如此阴沉的北冥乾宇，心中惴惴不安，尤其是见雪蝶这么久都没回来，心瞬间沉至谷底。

    北冥乾宇淡漠地看了一眼神色透着不安的静夫人，他径直走进静夫人的房间，坐在首座上，冷眼看向缓步走进来的静夫人。

    “王爷…”静夫人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里带着颤音。

    “雪静，本王平日待你如何？”北冥乾宇询问静夫人。

    静夫人身子颤了一下，她知道王爷已经知道是她在背后陷害君华，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眼噙着眼泪，楚楚可怜道：“王爷待妾身宛如正妻，妾身感激不尽，此生能遇到王爷，是妾身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可是你并没有珍惜！”

    北冥乾宇轻叹一声，站起身就要离去，静夫人慌忙地爬到北冥乾宇脚边，哭诉道：“王爷，妾身知错了，请王爷再给妾身一次机会吧，妾身以后再也不会因为妒忌而害人了。”

    “有些错犯下就无法挽回。”北冥乾宇丢下这话无情离去，留下静夫人跪在原地哭得肝肠寸断。

    北冥乾宇无视哭的肝肠寸断的静夫人，他径直回了静雅轩。

    当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只见床上的人已经醒了，正斜靠在床头愣神。

    他三两步走到床边，轻轻坐在床沿。

    君华见北冥乾宇回来，立马收敛了脸上的悲伤表情，偏头望向坐在床沿的北冥乾宇，客气道：“王爷。”

    北冥乾宇伸手探了探君华的额头，见他依旧发着烧，蹙眉，“怎么不好好休息？”

    “头晕，睡不着！”

    不是睡不着，只是被连续出现的噩梦吓得睡不着。

    他时而梦到卫风、卫安他们惨死的模样，时而梦到圣王朝被灭，自己皇兄惨死在敌军的刀下。

    这些噩梦宛如真实一般，让他害怕的不敢睡觉。

    “等下冷甯会送药过来，到时候你喝下，明日身体就好了。”

    北冥乾宇声音透着连他自己都无法察觉到的温柔。

    君华摇头，对于上过一次当的他，真不敢开口喝这里的药。

    北冥乾宇刚要开口，外间房门被推开，冷甯的声音在外间响起，“王爷，药熬好了。”

    “送进来。”

    冷甯连忙抬着药碗走进来，双手递上。

    北冥乾宇接过药碗，对冷甯使了一个眼色，冷甯立马会意，退出房间。

    等冷甯走了，北冥乾宇拿起药碗里的勺子，舀了一勺药放在唇边吹凉，然后递到君华嘴边。

    说实话，君华望着神色尽显温柔的北冥乾宇，差一点就张口喝了，但想起之前那碗有毒的药，他摇摇头，拒绝意味明显。

    北冥乾宇也知他在害怕什么，也不恼，他端着药碗连喝了两大口，在君华一脸错愕的表情下回道：“没毒！”

    君华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他没想到北冥乾宇怕他害怕药有毒，竟然亲自喝下药来证明这碗药没毒，心漏跳了一拍，好像有什么东西偷偷地溜进心里，然后生根发芽。

    “现在可以喝了。”北冥乾宇把药勺放到君华嘴边，示意他喝药。

    君华心中酸胀难受，他竟然被相处时间不到一天的人感动到了，心里鼓胀得难受，好像有什么从胸口溢出来一般，这陌生的感觉，令他有些慌乱。


第8章、忧愁

    北冥乾宇见他依旧不张嘴，还以为他在跟自己怄气，心中有些不快，他都如此低三下气对他好了，可惜对方并不领情。

    好脾气逐渐被消磨殆尽，出声威胁道：“你若不喝，那本王就用嘴喂你。”

    君华被吓得浑身一激灵，他慌忙端过北冥乾宇手中的药碗，“咕噜咕噜”几大口喝完。

    喝完后他才发现这药苦得渗人，整张嘴都被苦味侵占，他想开口要糖，但看了一眼神色并不好的北冥乾宇，算了。

    他把碗放在床边的桌子上，然后躺下。

    看着直挺挺躺在床上的君华，北冥乾宇也不知自己到底看上面前人哪点了？

    长得好看，那是真好看，剑眉星目，风华绝代，如刀削的脸庞棱角分明，透着一丝冷峻。

    性格冷傲，一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模样令他咬牙。

    若不是昨晚这人的温度还残留在心间，他可能都要怀疑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做的一场美梦。

    他脱下外衣，躺在君华身旁，闻着君华身上淡淡体香，神情放缓，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放松。伸手搂紧身体略微僵硬的人，轻声哄道：“乖，睡觉，等明日起来身体就好了。”

    “……”

    君华一阵无语。

    君华以为，等修养几日自己身体好了就可以逃离寰宇王府，然后回圣王朝。然而第二日他醒来后才发现，自己病情又加重了。

    “咳咳…”

    君华头昏脑涨，喉咙发炎，稍一咳嗽，喉咙处就传来剧烈的疼痛。

    “御医呢？怎么还不来？”

    北冥乾宇见他难受，心里紧的难受，尤其是眼前人面色绯红，浑身也烫得惊人，把害君华这般惨的静夫人祖上都问候了一遍。

    流珠和流云不敢回话，毕竟冷夜才出去请御医，不可能这么快就回来。

    “咳咳…”

    君华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吓得北冥乾宇慌乱的为其拍背，可这并没有什么用，反而把君华拍的头晕恶心，很想吐。

    “王爷，我想躺躺。”

    君华艰难开口，才发现自己脖子哑得不像话，心中苦笑，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狼狈。

    北冥乾宇连忙把君华扶着躺好。

    君华望着眼前神色紧张的北冥乾宇，心里的柔软被碰触到，他轻叹一声，不忍再看，闭眼休息。

    这一睡，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他只模模糊糊记得周围很吵，吵得他头痛欲裂，想睁开眼呵斥几句，却始终没办法睁开双眼。

    后来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也不知道，只是当他睁眼时，刚巧看见神色疲惫的北冥乾宇望着自己。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吗？”

    北冥乾宇紧张得一连丢出好几个问题，这令君华一时不知先回答哪个问题。

    犹豫许久，问道：“我睡了多久了？”

    开口，脖子依旧有些哑，但比昏迷前好了许多。

    提起这个，北冥乾宇神色有些不好，闷闷回道：“四天。”

    “……”

    君华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一睡竟睡了四天之久。

    “御医说，你之前应该就寒气入体，伤了身体里的元气，又因为那天晚上…”北冥乾宇有些难以启齿，他见君华懂，也就不说明了，继续往下说：“后来你又在祠堂里冻了一天，才导致你生这么重的病。”

    北冥乾宇很是懊悔，早知道君华会病这么严重，他那天晚上就不该玩得那么过火，更不应该第二天因为圣王朝的圣华王失踪一事去宫里呆到天黑才回来。

    君华不喜欢北冥乾宇脸上露出自责的神情，这令他害怕，害怕自己走的那一天，会舍不得。

    他连忙转移北冥乾宇的注意力，道：“我饿了，有吃的吗？”

    “有，你等等！”北冥乾宇连忙对门外的冷甯说道：“冷甯，送碗粥过来。”

    门外的冷甯应了一声，而后脚步声走远，看来是去厨房抬粥去了。

    一时无言，空气都有些许凝固，君华抬眸见北冥乾宇一直凝视着自己，受不住这样氛围的他挣扎着想坐起身，可浑身虚弱的他根本没力气坐起来。

    北冥乾宇赶紧伸手把他扶起来，背后为他垫了一个枕头，让他靠在床头会更舒服一些。

    “谢谢！”

    君华难得说了一句谢谢，他全身无力地靠在身后的床头上，心忧圣王朝的他试探问道：“王爷，家里有下人在，你不用单独守着我。毕竟朝中那么多大事需要你去主持大局。”

    “朝中不是还有锦襄王嘛！”

    说起眼下的事情，北冥乾宇神色有些灰暗，若是圣王朝败了，他们日曜王朝也难逃被凰羽王朝吞并的结局。

    心里暗骂圣王朝的皇上太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还派圣华王去靖和国，这不是去找死是做什么？

    “可你才是摄政王啊！”君华知道，北冥乾宇的权利比锦襄王大多了，许多大事都是北冥乾宇做决定。

    “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嗓音都还是哑的，居然还有心情关心国家大事。”

    “我这不是担心日曜王朝嘛，若是圣王朝败了，我们日曜王朝也难逃被灭亡的命运。”

    君华知道，他们圣王朝和日曜王朝是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圣王朝败，日曜王朝也难逃被吞并的结局。

    同样，日曜王朝若是被吞并，圣王朝也难逃被灭国的命运。

    北冥乾宇见他担心的表情不似作假，柔声安慰道：“这你不用担心，本王已经调遣军队前往嘉禾关，时刻注意靖和国动向，若是他们敢和游牧王朝结盟，我们就派兵攻打靖和国。”

    眼下他最怕的就是游牧王朝和靖和国的人合盟攻打圣王朝。若是这两国合盟，圣王朝肯定难逃被灭国的危机。

    若是让游牧王朝进军驻扎进中原，凰羽王朝肯定会怕游牧王朝吞并周边小国独大起来，那么凰羽王朝就会朝他们日曜王朝伸出黑手。

    到那时，左有凰羽王朝虎视眈眈，右有游牧王朝蓄势待发，他们不管与哪国合作，最终都难逃被灭国的危机。

    君华见北冥乾宇一脸忧愁，看来他是为眼下的困境而发愁，有些不忍的他轻声安慰了一句，“你放心吧，说不定圣王朝能实力大翻盘。”

    他当初收到自己皇兄的信件，信件上说已经有了对战游牧王朝的秘密武器，那圣王朝应该能战胜游牧王朝。

    北冥乾宇见他安慰自己，心里划过一丝甜蜜，但他知道，圣王朝想胜游牧王朝太困难。

    尤其是如今圣华王在靖和国里失踪，怕圣王朝熬过此次难关的靖和国绝不可能让圣王朝挺过这次难关。


第9章、无题

    君华在房间里又休息了几日，身体逐渐恢复的他总算得到北冥乾宇的同意，能走出房间透透气。

    外面的雪已经融化了，露出被冻死的枯草树木，看上去一片萧索。

    流珠和流云伺候在他身后，一会儿递暖手壶一会儿询问他身体是否受得住，这令他哑然。

    虽然他生了一场大病，但还不至于柔弱到风一吹就会倒。

    走出静雅轩，外面的下人们见到他全都一脸恭敬地行礼，这令他有些狐疑。

    要知道，进寰宇王府的第二天，这些下人就敷衍地朝他微微行了一礼，然后若无其事的在背后议论他以后会独守空房之类的话。

    虽然心中狐疑，但他并没有去深究，他见前面有一座小亭子，走累的他原本想进小亭子里坐坐恢复一下体力，却走到近前才发现里面坐着好几个文雅又美丽的女人。

    他原本不想打扰几人，可其中一个好像并不愿意放过他，惊声尖叫道：“呀，这不是沈弟弟嘛，病了十多天的沈弟弟终于舍得出王爷的院子了。”

    女人的声音十分尖利，也十分的刺耳，尤其是那难掩嫉妒的言语，令人听了十分不舒服。

    君华剑眉轻蹙，不喜欢争辩这种毫无营养话题的他冷着脸转身离去。

    女人望着君华的背影，气得声音拔高，骂道：“你清高个屁啊，你要是真清高，就不会霸着王爷的院子不走了。”

    “算了妹妹，何必跟他计较，你又不是不知王爷不喜欢男人，等王爷新鲜劲一过，谁还记得他是谁？”身旁柔若无骨的女人拉着女人一脸媚态，故意这般大声说道。

    她要让君华听到，王爷玩他只是纯粹的新鲜感，等新鲜感一过，王爷就不会在宠他了。

    “妹妹啊，你难道忘记了静夫人是怎么死的吗？”一位身着蓝色宫装的女人缓缓说道。

    女人长相出色，肤如凝脂，一双杏眼水光潋滟，气质淡雅，犹如空谷中的幽兰。

    她凝望着君华的背影，眼中光芒忽明忽暗，不知在计算着什么？

    走远的君华一听静夫人死了，身子顿了一下，一脸诧异地询问身旁的流云，“静夫人死了？”

    “是的少爷，那日晚上是静夫人派雪蝶在你药中下毒，王爷得知此事便赐了一丈白绫给静夫人。”流云如实回道。

    对于要害自己的人，君华可没有一点同情心，他颔首表示知道了，然后回了自己的小院——望春轩。

    如今他只需安心养病，等病情好了就可以离开日耀王朝。

    毫无意外，当日晚上，从宫中回来的北冥乾宇冷着一张脸来他小院抓人了。

    “本王让你在静雅轩养病，你跑来望春轩做甚？”北冥乾宇冷着脸质问正在喝粥的君华。

    君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漠回道：“我喜欢独处。”

    并不是他真的喜欢独处，而是不想与北冥乾宇有太多瓜葛，不然他怕自己走时不能做到了无牵挂。

    北冥乾宇最不喜他脸上的冷漠表情，明明面对面，却好像隔着万重山一般，让他摸不着也够不到。

    他坐在君华对面，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喝粥的君华。

    君华自认为强大的心里在北冥乾宇的眼神下败下阵来，他放下勺子，看向北冥乾宇，“王爷，你也有好几个妾室，若是我长期住在静雅轩肯定会惹来她们的不满，所以…”

    “你这是在吃醋？”北冥乾宇心情好了不少，一脸期盼地问道。

    君华也是男人，当然知道北冥乾宇想听什么，于是昧着良心地点点头。

    吃醋倒不至于，只要能打发走北冥乾宇，说点违心话应该不过分。

    见他点头，北冥乾宇闷了好几天的心瞬间得到释放，阴沉的俊脸也展露笑颜，“你若是不喜欢她们，本王休了就是。”

    “咳咳…”

    君华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万万没想到，北冥乾宇竟然会这么说。

    北冥乾宇见他咳嗽起来，还以为他伤寒还没好，连忙来到他身后，伸手轻轻拍打他的背。

    君华止住咳嗽，身子往旁边挪了挪，与北冥乾宇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回头见北冥乾宇又沉下脸，忙转移话题，“王爷，千万别休，这要是传出去，别人指不定在背后怎么诽谤我呢！”

    当然了，他这话只是安慰北冥乾宇，其实他最怕的是北冥乾宇会真的把府中妾室休完，等以后他走了，北冥乾宇绝对会被他气疯不可。

    “他们敢！”

    若是谁敢在背后议论君华不是，找个理由杀了就是。

    君华是真怕北冥乾宇休妾，劝道：“王爷，这休完妾又要纳妾多麻烦，还不如不休。”

    “那就不纳妾了！”

    这真不是北冥乾宇意气用事才说的话。

    他之前一直以为自己能接受男人，还特地跑去小倌馆找了一个小倌，然而不等小倌伸手碰他，就被他一脸厌恶地推开了。

    看来他是只能接受君华的碰触。

    而自从那晚和君华睡过后，他才发现，自己对女人也不感兴趣了，尤其是府中那几个总是装柔弱博他怜惜的妾室，令他一阵心烦。

    还是君华好，人长得好看，声音低沉还好听，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他直勾勾地盯着君华，令君华头皮发麻，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君华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缓缓站起身，想逃离此地。

    他刚抬脚，身后的北冥乾宇抓住想逃的他，双手圈住他的腰，令他无处可逃。

    “王爷，我…我身体…不适！”

    一开口，君华才发现自己说话居然会打结。

    “就一次好不好？”北冥乾宇轻声在他耳边问道。

    君华张口要拒绝，北冥乾宇率先一步捂住他的嘴，在他耳边邪笑道：“子卿不说话本王就当你同意了。”

    同意个屁，你有本事放开本王的嘴！

    ………

    说好的一次，可某人死不要脸，缠着做了一次又一次，把君华累得够呛，好不容易恢复点的体力，被这么一折腾，又消耗殆尽。

    纵欲过度的后果就是，君华又休息了好多天才把元气养回来。

    感受着自己身体逐渐恢复如初，君华琢磨着什么时候找个借口出去溜一圈，然后离开日曜王朝。

    北冥乾宇也是整天盯着君华，见他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立马饿狼附身，抱着君华做了一场不可描述的事情。

    君华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今年到底到了什么血霉啊，会遇到北冥乾宇？


第10章、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天早晨，君华拖着疲惫的身子坐起身，他感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离开了，不然他怕自己会习惯这样的生活。

    他穿上衣服，走出房间，见院里的流珠和流云眉飞色舞地聊着天，他走过去问道：“你们聊什么，这么开心？”

    二女见君华起来，一脸恭敬地行了一礼，而后回道：“回少爷，圣王朝胜了，圣王朝攻下了游牧王朝。”

    君华怔住。

    这不可能，圣王朝怎么可能攻下游牧王朝？

    他可是深知圣王朝的兵力，凭圣王朝那几万骑兵，绝不可能攻下拥有十几万骑兵的游牧王朝。

    “游牧王朝骑兵少说也有十多万，怎么可能这么轻松的就被圣王朝攻下来了？”君华提出质疑。

    虽然他也很希望圣王朝能胜利，但是这希望很渺茫，他不会做这不切实际的梦。

    “少爷你有所不知，圣王朝组建了二十万骑兵，直接包抄了游牧王朝的都城。而游牧王朝的大王，也被陌炎将军当场斩杀在剑下。”

    说起陌炎将军，流珠双眼冒光。她可是听闻游牧王朝的陌炎将军长相好看，还有实力，对属下也很亲和，最重要的是，还单身，这么完美的男人，岂有不迷恋的道理？

    “二十万骑兵！”君华一脸震惊。

    他不知自己皇兄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临时组建了那么多骑兵？

    因为他深知圣王朝临时组建的骑兵想赢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游牧骑兵无异于天方夜谭，就算是实力最强的凰羽王朝也不敢和游牧王朝的骑兵分庭对抗。

    他曾有幸与游牧王朝的骑兵对战过，所以更是明白游牧王朝骑兵的恐怖之处。

    转而想起当初君屹给他的信件里明确说明有对付游牧王朝的秘密武器，他释然了，看来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圣王朝的实力真的是完成了一个质地飞跃，攻下了游牧王朝。

    “对呀，这圣王朝真厉害，竟然短短半月时间，就组建了二十万骑兵，这放在其他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流云也是一脸感叹。

    幸好是圣王朝胜利了，若是游牧王朝胜利了，那他们日曜王朝也会跟着一起倒霉。

    “那你们知道圣王朝为什么这么轻松取得胜利吗？”

    君华很好奇啊，自己皇兄究竟用了什么秘密武器，竟然这么轻松的夺下游牧王朝？

    二女摇摇头，表示她们也不知道。

    毕竟此事她们也是听冷甯随口说的，至于具体情况，她们也不清楚。

    君华也没奢望能从二女口中得知圣王朝胜利的秘密武器，他点点头，心情很好的回了房间，决定今晚问问北冥乾宇，从他口中探些具体情况。

    晚上，北冥乾宇回到王府，早已候在门口的流珠立马上前，神色恭敬道：“王爷，我家少爷备了晚膳，还请王爷移驾到望春轩。”

    突然收到君华的邀请，北冥乾宇并没有多高兴，因为他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要知道，平日君华见到他总是冷着一张脸，从未给他好脸色看。这人突然邀请他共用晚膳，肯定怀揣着不人为之的秘密。

    但不管君华打的什么坏主意，他都决定前去会会君华。

    望春轩的小院里，临时摆放了一张红木桌子，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北冥乾宇刚踏进小院，顿时香味扑鼻而来，勾起他心低的馋虫。

    “王爷，你来了！”

    君华今日一改往日高冷，客气地上前相迎。

    北冥乾宇一脸狐疑地盯着君华，很想从这张好看到近乎于完美的脸庞上看出他今日为何一反常态？

    君华被北冥乾宇盯得有些不自在，怕被看出端倪的他慌忙垂下眼睑，掩去眼中的一丝慌乱。

    “子卿，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对本王这么好？”

    北冥乾宇才不会去猜君华的心思，直接开口询问。

    “王爷，我仔细想过了，我之前的确不该忽视王爷你的一番美意，我痛定思痛，决定一改前非，真心对王爷好。”

    这句话，君华早已在心中反复练了上百遍，一开口自然毫无生涩感，张口就来。

    北冥乾宇顿时被君华哄得忘记了一切不愉快，还以为君华被自己真心感动到，心情很好的他跟着君华坐到桌子旁，望着满桌美食，心情愉悦。

    “王爷，我对我之前的行为向你说一句对不起，还望王爷海涵，别计较我之前的不懂事。”

    君华抬起酒壶为自己斟满一杯酒，对北冥乾宇说道：“我自罚一杯，王爷你随意。”

    说完，他一口饮尽杯中酒，以表自己的诚意。

    只是喝完酒他才发现，这酒寡淡无味，与圣王朝的烈酒相比，淡的像是水一般。

    北冥乾宇望着君华衣领下若隐若现的吻痕，眸色染上几分宠溺，但他并没有阻止君华喝酒，而是抬起酒壶为君华再次满上一杯。

    君华也没客气，对于酒，他还是比较偏爱的，于是见杯中满上，他也没多想，一口喝下。

    北冥乾宇见他喝下，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又为君华满上一杯，见君华迟疑，他笑着解释道：“认错不都是三杯起吗？”

    君华想想也对，点点头，再次一饮而尽。

    可是北冥乾宇并没有就此放过他，道：“可是本王还有些生气，你说，你该自罚几杯？”

    “……”

    君华感觉北冥乾宇就是故意想灌醉自己。

    但是北冥乾宇太小看他了，他可是有着千杯不醉的称号，垂眸见北冥乾宇又为自己满上一杯，他抢过北冥乾宇手中的酒壶，笑了笑，“王爷，我一个人喝多无趣，不如一起喝吧！”

    北冥乾宇想到君华已经喝了几杯了，应该要醉了，于是点点头，和君华一起推杯换盏起来。

    但是他真的低估了君华，明明喝了几十杯酒，却依旧不显醉意，与他谈笑风生。

    二人从桌子换到院中树下，背靠背席地而坐，一边喝着酒，一边闲聊，仿佛二人是认识多年的老友一般，把酒言欢，畅聊人生。

    君华虽然没有灌醉北冥乾宇，但他想知道的都已经被他套了出来，他扶起微醺的北冥乾宇，朝自己房间走去。

    回到房间里的北冥乾宇那是一点也不客气，瞬间化作一只饿狼，扑向君华。

    ……


第11章、柳如仙

    君华醒来时，北冥乾宇早已不见人影，知他有政事要忙，他也没多过问，而是起床整理自己的东西。

    昨晚，他从北冥乾宇口中得知，圣王朝发明了一种叫马鞍的东西，只要把马鞍绑在马背上，就算不是长期在马背上作战的骑兵，也能轻松在马背上作战。

    还听说，只要有这马鞍，不用牵着缰绳也能骑在奔跑的马背上，完全解放双手，在马背上完成各种高难度的攻击动作。

    心理不禁夸赞叶妃公子的聪明才智，轻轻松松就解决了圣王朝的灭国之危。

    整理好自己衣物的他望着住了快一个月的小屋，心里竟升起一丝不舍。

    他摇摇头，忽略内心的变化，转身决绝离开房间。

    门外的流珠流云见君华出门，立马迎了过来，恭敬问道：“少爷，今早你要吃什么，奴婢这就去吩咐厨房的做。”

    “突然想喝银耳羹。”

    不是他真的喜欢喝银耳羹，而是因为煮银耳废时间。

    “好的，奴婢这就去叫厨房的做。”流云轻快地说了一句，而后朝院子外走去。

    “少爷，煮银耳十分废时间，少爷若是饿得难受，奴婢去厨房先找些其他的给少爷垫垫肚子。”流珠在一旁说道。

    君华本来是已经想好借口打发走流珠，没想到流珠这么体贴，主动送了上来，他含笑点头，“好，就麻烦你了。”

    “这是奴婢应当做的。”流珠不疑有他，连忙朝厨房走去。

    等流珠流云都走了，君华轻叹一声，只希望自己离去不会连累这两个没有坏心眼的丫鬟。

    他回头再次看了一眼这座小院，转身决绝离去。

    他已经规划好了路线，径直朝王府正门口走去，而且为了出王府大门，他昨日还特地向北冥乾宇申请过，今日想出王府透透气。

    若是北冥乾宇真的在乎他，应该会特意告知守门的护卫。

    眼见离王府大门越来越近，心竟然不受控制地怦怦乱跳，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一般，竟有些心慌，害怕自己不能走出王府大门。

    人嘛，越害怕什么，就越会来什么，眼见自己即将触摸到回家的大门，突然身后传来一女人的声音。

    “沈弟弟，你这是要去哪儿？”

    女人的声音很好听，空灵中带着一丝缥缈，令人触摸不到。

    君华低咒一声，打算无视身后的女人，加快脚步，径直朝王府大门走去。

    “沈弟弟，沈弟弟…”

    女人不依不饶，追着君华而来。

    君华深知今日逃跑失败，他强忍心底的怒意，转身看向女人。

    女人长相好看，媚眼如丝，一张樱桃小嘴粉粉嫩嫩，肌肤雪白光滑，身姿娇柔，一根丝质的粉色丝带系在腰间，完美地勾勒出纤纤细腰。

    对于眼前的女人，君华有一点点印象，那日在亭中见过她，但叫何名他却不知。

    女人名叫柳如仙，是北冥乾宇第三任妾，尊称如仙夫人，她脸上挂着温和笑意，声音轻柔，“沈弟弟，你身子也好了一段时间了，可这么长时间却从未见沈弟弟去雪夫人的院落向雪夫人请安，雪夫人最近对你的怨气很大呢。”

    君华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太阳穴传来阵阵疼痛，他真想不顾一切转身就走，但他知道，若是自己现在离去，肯定会打草惊蛇，到时候惊动了流珠流云，再想离开就难上加难了。

    他强忍心底不快，脸上露出淡淡笑意，“我也是今日身子才好了些许，刚要准备去向雪夫人请安，但奈何王府太大，不小心迷了路。”

    柳如仙自然不信君华这几乎弱智的说辞，心里有些许不屑，但面上却是一脸客气回道：“刚好我也要去雪夫人的院落，沈弟弟你跟着我一起去吧！”

    君华深知自己今日若是不去雪夫人院落，就没办法解释自己为何会离开望春轩，就会引起流珠流云对他的怀疑，不想让二女怀疑的他只得客气对柳如仙说道：“那就有劳了。”

    至于叫姐姐，君华是无法开口，因为柳如仙的年纪比他小了好几岁，他不可能开口叫比自己小的人为“姐姐”。

    柳如仙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容，她点点头，温柔道：“姐姐这就领沈弟弟前往雪夫人的院子。”

    说罢，她转身朝雪夫人院落走去。

    君华回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王府大门，轻叹一声，远远地跟在柳如仙身后，保持一定距离。

    不知行走了多久，突然，走在前面的柳如仙顿住脚步，令君华警惕心大起，他顿住脚步，连忙查看四周，发现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下人路过。

    他往后退了一步，脑中飞快运转起来，不知对方想找他什么麻烦？

    柳如仙转过身，看向一脸警惕的君华，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而后身子往后一仰，坠落进她身后的湖里。

    此时君华才反应过来对方打的什么主意，看着在湖中挣扎着喊救命的柳如仙，明明很生气，却又不能见死不救，若是对方被淹死，他就算浑身张满嘴也说不清。

    他冲过去刚要跳进被冷刺骨的湖水，有两个护卫慌忙冲了过来，率先一步跳进冰冷的湖水里。

    君华站在湖边，望着被救起的柳如仙，神色阴霾。

    被救起的柳如仙浑身湿透了，寒冷的天气令她浑身直打哆嗦，“沈…弟弟…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就说了你一句，你你有必要把我推…进冰冷的…湖里吗？阿嚏——”

    柳如仙捂着自己的口鼻，神色可怜，仿佛真的是君华欺负了她一般。

    君华神色阴冷，并没有解释，因为他现在不管说什么都只是无用的辩解而已。

    两个护卫见柳如仙被冻得浑身颤抖，赶忙扶着柳如仙往仙女阁走去。

    而得到消息的流珠流云慌忙奔到君华面前，见君华还在府中，提着的心终于放下，连忙上前询问君华，“少爷，你为什么一个人来这儿，奴婢都担心死了。”

    流珠神色依旧透着一抹害怕，看来她是非常害怕君华逃走。

    君华虽然不满柳如仙对他的设计陷害，但他还算镇定回道：“我一个人闲来无事，就出门散散心，谁知刚出门就遇到了刚才那位夫人。”

    至于对方叫什么，君华不知，也不想知道。居然敢陷害他，找死。

    “少爷，是你推的吗？”流云心思单纯，弱弱问道。

    君华懒得解释，流珠却是眼珠一转，道：“我相信少爷，少爷不会做出这等事。”

    相信有什么用？得让府中所有人相信才有用。

    君华轻叹一声，朝自己院落走去。

    他知道，雪夫人等人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第12章、暗卫无影

    吃了迟来的早饭，君华琢磨着要不要让北冥乾宇带他出王府，然后…

    不行，不行，北冥乾宇身边的那位冷夜，神出鬼没，行踪成谜，若是让冷夜发现他逃跑，并把他的行踪告诉了北冥乾宇，他以后想在跑就更加困难。

    好烦，真的是前有狼后有虎，进退两难，难道在日耀王朝耗几个月，等北冥乾宇厌倦了自己在逃？

    他手撑着头，心里却算计的是另一件事。

    若是自己晚一点回圣王朝，那圣王朝就有完美的借口攻打靖和国，以如今圣王朝的实力，要攻下靖和国不要太简单。

    这么算计的他，决定了延缓回家之路。

    他刚站起身，准备换一个地方继续发呆，雪夫人院落的丫鬟匆匆走了进来，她们对刚站起身的君华行了一礼后，垂头恭敬道：“沈公子，我家雪夫人有请。”

    君华知道今早柳如仙落水一事逃不掉，作为现在暂管后院的雪夫人，肯定要审理此事，哀叹一声，他跟着两个丫鬟一起前往雪夫人的院落。

    流珠和流云十分担忧君华，对视一眼后，慌忙跟在君华身后。

    雪夫人的院落在王府西面，君华跟在雪夫人的两个丫鬟后面，在王府里左拐右拐，经过小半个时辰的“长途跋涉”，总算抵达雪夫人的院落。

    走进雪夫人的院落，只见里面种满了花花草草，有些花草因为去年极寒天气而被冻死，显得花圃格外萧索。

    “沈公子，这边请，我家夫人在正房等你。”其中一个丫鬟客气地指引君华朝正房走去。

    一走进正房，数到目光全部集中到君华身上，她们全都隐含怒意地瞪着君华，似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君华什么场面没见过，自然是不惧这些女人嫉妒的目光，他稳如泰山地站在原地，任她们的目光狠狠剜自己，他也毫无惧色。

    他还算客气地抱拳对首座上的雪夫人行了一礼，而后站在原地，任所有人打量。

    雪夫人长相不算很惊艳，一身大气宫装衬托她高贵典雅，犹如一朵盛开的牡丹，雍容华贵，夺人眼球。

    若是以往，他可能会十分欣赏这类型的女人，但是现在，他可提不起一点欣赏之心，尤其是对方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自己，心底升起一丝反感。

    “今日本夫人叫沈弟弟过来，沈弟弟应该知道本夫人是为何事叫弟弟来吧？”

    雪夫人用审犯人的口吻审问君华，令君华轻蹙剑眉，心底的反感又深一层。

    “如仙夫人不是我推入湖中的。”君华淡漠开口，看向一旁装柔弱的柳如仙，眼中闪过凌厉光芒。

    柳如仙刚巧捕捉到君华眼中凌厉且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神，吓得浑身一颤，险些没坐稳摔倒。

    “可是有人亲眼见到是你把如仙妹妹推入湖中的。”

    面对共同敌人，雪夫人肯定是站在柳如仙这边打压君华。

    君华知道了，这群人就是合伙来坑他，他就算辩解，但没有人证，他说什么也没人相信，尤其还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寰宇王府。

    他深吸一口气，淡漠道：“你们要冤枉我，我也无话可说。”

    “这怎么叫冤枉你呢，我可是亲眼见到你把如仙妹妹推入湖中的。”坐在柳如仙对面的女子出声说道。

    “可有证据？”君华反问她。

    “……”女子被怼得无言以对。

    柳如仙却不依了，声嘶力竭吼道：“沈黎，你欺人太甚，你把我推入湖中，竟还狡辩，你还是不是男人，敢做居然就不敢当了？”

    柳如仙拿出手绢，按按压根就没有泪水的眼角，声音悲戚哭诉道：“雪姐姐，沈弟弟真是过分，一个大人男竟然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我……我…我不活了…”

    说罢，她站起身，朝一旁的柱子撞去，眼见她即将撞上柱子，突然一道如魅影一般的身影快速从门外奔了进来，一把抓住想撞柱子的柳如仙。

    所有人望着突然出现在正房里的黑衣男子，全都神色一怔，最先反应过来的雪夫人望着王爷身边的暗卫竟然出现在这里，神色微变。

    一身黑衣的男子神色冷漠地抓着柳如仙的后衣领，不顾柳如仙地奋力挣扎，对着门外的丫鬟喊道：“来人！”

    门外的丫鬟鱼跃而入，全都垂首听令。

    “把如仙夫人好生看管，等王爷回来再听从发落。”男子像拎小鸡一般把柳如仙扔给进来的丫鬟们。

    首座的雪夫人眼皮突突的跳，心也害怕得怦怦乱跳，但她面上却装作一副讶色，“无影，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囚禁如仙妹妹？”

    被叫无影的男子是北冥乾宇最忠心的暗卫之一，最近几日王爷一直让他在暗中保护君华安危，原本他不想露头，但是见柳如仙要自杀，怕死无对证，他没办法被迫现身。

    “回雪夫人，属下看的真切，的确是如仙夫人自己掉进湖里的。”无影虽然话语客气，但神色并未有任何恭敬，他看向小脸瞬间煞白的柳如仙，对那群云里雾里的丫鬟沉声说道：“没听清我说的话吗？”

    几个丫鬟瞬间如梦初醒，半强迫地扶着已经生无可恋的如仙夫人离去。

    比起在场几位夫人的一脸震惊，君华心脏却是扑通扑通狂跳，他没想到北冥乾宇竟然派了一个暗卫保护他。

    还好，还好，还好柳如仙今日找了他麻烦，不然他要是今天跑了，绝对会被恼羞成怒的北冥乾宇抓回来，然后严刑拷打。

    比起他的如释重负，房间里的其他几个妾室却全都眼含妒意地盯着君华。她们万万没想到，王爷竟然把他最信任的暗卫派出来保护君华。

    这君华有多受宠，已经不言而喻了。

    晚上北冥乾宇回来得知今天发生的事情，自然动怒不已，直接赐了一丈白绫给柳如仙，然后直奔被冤枉的君华房间。

    “子卿，你没事吧？”

    北冥乾宇一上来就撩起君华的衣服要检查，却被君华推开，“谢王爷关心，我没事。”

    现在要有事也应该是柳如仙有事。

    “没事就好！”

    北冥乾宇一脸庆幸，还好他机智，派了无影保护君华，不然子卿又要吃一次大亏。

    话说回来，他子卿怎么这么傻呢，谁的话都信？

    嗯？

    突然想到无影说今早子卿一人想出王府，他赶紧问道：“子卿，听无影说你今早是要出门，子卿这么早出王府做什么？”

    被猛地这么一问，君华浑身僵硬，脑中飞快运转，连忙找了一个借口，“我在府里太闷了，想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可以，但你为什么不带下人呢？这都城可不比你们苍羽城，乱的很，出门带几个下人比较安全。”

    北冥乾宇突然愣住，心中升起狐疑。

    君华不带下人，还能说他因为才来寰宇王府不久，不熟悉这些下人，但他为什么出门都不带他陪嫁过来的流珠流云呢？

    这不得不令人怀疑这其中有猫腻了。


第13章、北冥坤

    君华见北冥乾宇脸上的狐疑之色越来越重，心里直颤抖，真怕北冥乾宇猜到他要逃跑，他忙上前抱住北冥乾宇，主动献上一吻。

    这成功转移了北冥乾宇的注意力，他化被动为主动，伸出舌缠上君华的软舌。

    君华苦笑不已，什么时候自己也这么轻贱自己了，竟然拿身体换不被怀疑？罢罢罢，反正和北冥乾宇又不是一两次了，再来一次又何妨？

    次日一早，君华是被北冥乾宇叫醒的，他费力睁开眼皮，看向坐起身的北冥乾宇，声音低哑道：“有事？”

    “你不是嫌呆在府里无聊嘛，刚巧白老将军的儿子今日大婚，本王带你一起去。”

    北冥乾宇下床一边穿衣一边说道。

    一听白老将军，君华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可是认识这位白老将军的，这要是被白老将军看到他委身于北冥乾宇，他老脸该往哪里搁？

    一向爱面子的君华慌忙摇头，“不去！”打死也不去。

    听他拒绝得如此干脆，北冥乾宇穿衣动作一顿，他回头看向君华，一脸疑惑，仿佛再说不是你嫌在王府太无聊吗？

    见北冥乾宇露出怀疑神色，君华扶额道：“我不喜这么热闹的氛围。”

    “子卿，你不觉得你说话前后矛盾吗？”

    北冥乾宇眼中的狐疑之色越来越重，他不免怀疑昨日君华为何要独自出府了？

    君华这一刻是深深体会到什么叫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了，他犹豫片刻后，缓缓道：“我个人喜清净，所以喜欢风景优美但清净的地方散散心，至于热闹的喜宴，我怕吵的我头疼。”

    北冥乾宇穿好衣服，他坐到床沿望着垂着脑袋的君华，只觉此时的君华有些可爱，他忍不住伸手揉揉睡得有些凌乱的头。

    被摸头杀的君华瞬间僵在原地，反应过来的他瞬间把头往后一仰，躲开北冥乾宇的触碰，同时脸上升起一丝愠怒。

    这人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碰他的头？

    “怎么了？”望着突然生气的君华，北冥乾宇有些不明所以。

    “你没听过男人的头不可以碰的吗？”

    在他们圣王朝，只有长辈可以抚摸晚辈的头。因为那是长辈对晚辈爱护的一种体现，但如果将这一举动用在一个成年男子的身上，就表明对其的不屑一顾和轻视。

    看着一脸愠怒的君华，北冥乾宇只觉可爱，他凑上前笑道：“可你是本王的人啊，本王摸你的头表明本王喜欢你啊！”

    君华气极反笑，伸手摸上北冥乾宇的头，冷笑反问，“是不是我摸你头就表明我喜欢你。”说罢，他还恶意地用力揉了揉北冥乾宇的脑袋。

    被摸头杀的北冥乾宇微愣片刻，而后扑倒君华，眼中笑意明显，“本王就当你喜欢本王了。”

    “……”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恶意报复怎么就变成喜欢他了？能不能别曲解他的报复。

    北冥乾宇压在君华身上，望着身下剑眉星目的男人，只觉越看越好看，他手抚上君华棱角分明的脸庞，一脸迷恋，“子卿，你怎么就长得这么好看呢？”

    “若是嫌我好看，我可以毁容。”

    君华十分不解风情地淡淡回道。

    “你敢！”

    北冥乾宇气得咬牙，这混蛋就是来气他的，竟然为了不得自己喜爱，想到毁容。

    他俯身狠狠吻上君华的唇。

    眼见身上的人越来越过分，他推开身上的人，故作镇定道：“不是要去参加白老将军儿子的婚礼吗？”

    “没事，反正都是下午成亲，我们下午去也行。”

    +++++北冥乾宇岂可能这么放过他，再次吻上他的唇。

    ******

    下午，君华几乎是被北冥乾宇半抱半拖上马车的，一同前往将军府。

    将军府位于城东的一条街上，当马车停下，君华害怕得拽紧了北冥乾宇的衣袖。

    完了，完了，等下要是被白老将军看到了怎么办？这事要是传回圣王朝，我的老脸该往哪里搁？

    北冥乾宇注意到君华的紧张，疑惑问道：“怎么了？”

    不就参加一个婚宴吗？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转而想到沈黎从下生活在小城里，又因为是庶子没见过世面，害怕也实属正常，他温柔地牵起君华的手，轻轻安慰道：“不用紧张，没人敢说你任何不是。”

    我不是因为这个紧张。

    作为圣王朝的圣华王，君华什么场面没见过？只是丢不起这个人的他是真的害怕见到白老将军。

    转而想到今天是白老将军儿子结婚，作为一家之主应该要忙着接待客人，没空注意他的存在，他这才将提着的心慢慢放心。

    他小心翼翼地跟着北冥乾宇身后，看了一眼挂满鲜红绸布的将军府，确定在门口没见到白老将军的身影，他这才跟着北冥乾宇下了豪华的马车。

    他一现身，顿时吸引前来道喜的人的目光，他们纷纷把视线落到他的身上。

    对于君华，他们最近可是听到太多传闻，有人说君华长得如谪仙下凡，让不喜男人的摄政王都对他动情。也有人说君华是山中妖孽附身在沈黎身上，用美色迷惑了摄政王。

    传闻许多，但没见过君华的人都忍不住好奇，到底什么样的人物，竟然让从不碰男人的摄政王突然转性专宠于他一人？

    当他们见到君华的容貌后，都忍不住惊叹世间竟然有如此完美的男人。

    只见君华长相俊美，神色孤傲冷峻，浑身散发着浑然天成的高贵气息，和北冥乾宇站在一起一点也不显突兀，好像两人本就应该是一对。

    “王兄，这位就是沈公子吗？长得真是好看，难怪王兄会改变之前的想法。”一位刚过弱冠之年的青年来到北冥乾宇身旁，肆无忌惮地打量君华。

    “不得无礼。”

    北冥乾宇低低喝道，这让青年微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君华在北冥乾宇眼里如此重要，竟然为了一个男妾呵斥自己。

    青年瞬间委屈得瘪瘪嘴，“王兄，你居然为了一个男妾不喜欢我了。”

    君华望着委屈的青年，真想一脚踹飞他，这哪里来的妖孽，竟然一开口就来挑拨他和北冥乾宇的关系。

    “你是本王弟弟，他是本王的爱人，你为何要跟他比？”

    北冥乾宇白了一眼无理取闹的青年。

    “嘿嘿，我感觉我的偏爱被沈公子抢了去，有些伤心难过呢！”青年名叫北冥坤，是北冥乾宇同父同母的弟弟，与北冥乾宇关系很好，经常开些不伤大雅的玩笑。

    他调皮地朝君华眨了眨眼睛，颇有几分可爱。

    “要伤心滚回家去慢慢伤心，别打扰本王的好心情。”北冥乾宇瞪了一眼盯着君华看的北冥坤，深怕君华会被抢走一般的他牵起君华的手朝将军府走去。

    被北冥乾宇无视的北冥坤并没有生气，他笑嘻嘻地跟上北冥乾宇，在二人身后叽叽喳喳道：“哎呀呀，我就开个玩笑嘛，王兄你不要生气嘛！我就是见沈公子太好看了，有些嫉妒王兄嘛！”

    周围的人对于这兄弟二人的相处模式早已见怪不怪，只有君华一脸错愕地望着北冥坤。

    看来，他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相处模式。

    转而想到自己的亲哥哥，他要是这样跟他哥闹腾，绝对会被他哥满脸嫌弃的一脚踹很远。


第14章、北冥御风

    无内容走进将军府里，只见能贴的地方都贴上了红色的窗花，屋檐下挂满了红色绸布，与白老将军有交情的官员都来参加白老将军儿子的婚宴。

    白老将军得知北冥乾宇到来，连忙前来迎接。

    君华老远就见到已过花甲之年但精神矍铄的白老将军，立马趁北冥乾宇不注意，偷溜向后花园。

    等北冥乾宇见到白老将军，对白老将军说了诸多祝福话语后，回首却发现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人竟然不见了。

    “王兄别找了，王嫂刚说太闷出去透气去了。”北冥坤说起王嫂二字，把自己给逗笑了…

    北冥乾宇没心情跟他打诨，担心君华的他连忙看向冷夜，用眼神询问君华现在在哪儿？

    君华身后有无影暗中保护，无影和冷夜又都是北冥乾宇的心腹，所以他二人时刻注意君华的一举一动。

    现在见北冥乾宇问起，冷夜立马上前一步，作揖道：“王爷，沈公子在将军府的后花园赏景。”

    一听他在赏景，提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他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担心什么，明明君华都是自己的人了，却总是担心君华会丢下他独自离去。

    怕君华一人无聊，他告辞白老将军后，径直朝后花园赶去。

    等他赶到后花园，只见一身淡蓝色华服的君华站在池塘边，静静地眺望着池中的风景。

    望着浑身散发着高贵、优雅气质的君华，北冥乾宇呼吸窒了一下，此时的君华好似从画中走出来的翩翩公子一般，令人移不开眼。

    他放缓脚步，轻轻去到君华身旁，想和君华一起融入此时的美景中，只是他刚伸手牵住君华的手，却惊得君华下意识地甩开他的手。

    偏头，见是北冥乾宇，君华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子卿，你可要习惯本王的存在。”

    北冥乾宇并未生气，他上前一步，紧挨着君华，手再次牵住君华的手，笑意直达眼底。

    君华不习惯地再次抽回手，脚也往后退了一步，与北冥乾宇保持一定距离。

    被嫌弃，北冥乾宇暗自咬牙，“子卿，就这么讨厌本王的碰触吗？”

    他时常再想，面前这人是不是有两个性格，不然为什么晚上热情似火，白天就冷得像块冰，好似谁也走不进他的内心。

    不讨厌，只是不愿与你保持这么近的距离。

    君华深知自己内心的变化，因为他已经慢慢习惯了北冥乾宇的存在，就是因为这样的感觉，让他有些心慌，他怕自己会不小心掉进北冥乾宇编织的情网里。

    抬眸见北冥乾宇一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君华轻叹一声，转移话题，“将军府挺大的，王爷带我转转吧！”

    “你还没回答本王的问题。”北冥乾宇这次可没那么好敷衍，就想要君华的回答。

    “不讨厌。”

    这是真话，但这样令他感到害怕。他怕自己走的那天会舍不得眼前这人。

    “那你牵我的手。”北冥乾宇像个孩子一般撒娇，此刻连尊称都懒得用了，直接用上“我”。

    君华望着一脸孩子气的北冥乾宇，再硬的心面对眼前的人也硬不起来了，他轻叹一声，主动伸手牵住那只骨节分明是手。

    被君华牵住手，北冥乾宇眼中的笑意越发明显，他紧紧回握住君华的手，笑道：“子卿，要永远抓紧我的手，不许放手。”

    “好！”

    君华不敢直视北冥乾宇的眼睛，内心深感抱歉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不远处的北冥坤见自己王兄腻歪地缠着君华，不忍直视，“我王兄是不是脑袋坏了？”

    不然如何解释他那沉着那冷静、杀伐果断的王兄像换了一个人一般？

    冷夜哪敢议论自家主子，当做没听到，默默伫立在一旁。

    北冥坤见冷夜不搭话，也不恼，自问自答起来，“我看是脑袋坏了，不然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

    “谁脑袋坏了？”他们身后传来一男子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北冥坤的注意。

    北冥坤回头见到来者，脸上扬起一丝笑意，转而看到来者牵着一位长相俊秀的青年，哀嚎出声，“没天理啊，你们一个两个都找到喜欢的人了，唯独我一人还是孤家寡人，我不活了。”

    来者长相俊朗，浑身散发着高贵气息，他看了一眼不远处腻歪的北冥乾宇，问道：“那人就是沈黎？”

    虽然隔得远，但依旧能看清君华的长相。

    单说样貌，的确长得很好看，剑眉星目、风化绝代，尤其是身上偶尔流露出来的高贵气息令人不敢小觑。

    之前，他还担心王兄会迷恋上一个长相阴柔、性格娇纵的男妾，现在见了本人后才发现，沈黎长相俊美、气质出众，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优雅，这等绝色别说配不配得上他家王兄，就算扶为王妃都不为过。

    “可不是，现在王兄满心满眼都是沈公子。”北冥坤哀叹一声，看了一眼手牵手的二人，呜呜哭道：“不行，你们太过分了，你们都有喜欢的人了，我也要找一个我真心喜欢的人整天在你们面前炫耀。”

    男子名叫北冥御风，号锦襄王，是北冥乾宇的弟弟，也是朝中的二把手。

    他望着一脸苦兮兮的北冥坤，安慰道：“等缘分到了你自然就会遇到你真心在意的那个人。”

    就像他一样，他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直到在路上捡到浑身是伤的浮白。

    他本是好心救浮白一命，却没想到从鬼门关走了一圈的浮白失忆了，于是他就好心的收留了浮白，并赐予他一个名字——浮白。

    在相处一段时间后他才发现，浮白的性格简直不要太好，叫他做什么都唯命是从，更有一次他被人暗杀时，是浮白不顾自身安危挡在他面前，好在他的护卫动作快，杀了那个刺客，不然他的浮白又要可怜兮兮的在床上躺一段时间。

    被称作浮白的青年长相俊秀，眉间透着一抹刚毅，他愣愣地望着君华，明明眼熟得呼之欲出的名字，却到了嘴边怎么也喊不出来。

    后脑勺传来阵阵刺痛，痛的他轻哼出声。

    北冥御风听到身旁人传来轻哼声，心里紧了一下，连忙看向浮白，关心问道：“怎么了浮白，是哪里不舒服吗？”

    浮白望着不远处的君华，泪水模糊了双眼，心里涌起一丝连他都不知道的陌生情感，只觉得他还活着就很好了，也不枉我…

    不枉我什么？为什么到关键时刻就想不起来了呢？

    到底是什么，明明很重要，可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

    北冥御风见浮白痛得面色苍白，额头冒出细密冷汗，吓得赶紧让身后的护卫去请御医。

    而在不远处腻歪的二人也听到这边的动静，两人手牵手走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北冥乾宇的注意力被面色痛苦的浮白抢了去，自然没注意到身旁一脸震惊的君华。

    “浮白的头又痛了，看来是之前受到的撞伤没有完全的好。”

    北冥御风神色透着担忧，知道等御医要很久，不想浮白难受的他打横抱起头痛欲裂的浮白匆匆离去。

    被抱走的浮白偏头望着熟悉的君华，明明呼之欲出的称呼，却到了嘴边忘记了，只流下两行热泪。


    【作者有话说：群号326998820，群相册里面有第二章省略的部分。各位都懂的（第一写，写的很不好，见谅）。敲门砖：叶阳】


第15章、失忆的卫安

    君华一直望着浮白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万万没想到，会在陌生的国家里遇到熟人。

    而且这个熟人还是之前为保他性命而引走敌人的卫安。

    知道卫安还活着，他的心抑制不住的高兴。

    “怎么突然那么开心？”

    北冥乾宇偏头见君华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又望望君华一直盯着北冥御风消失的方向，不高兴了。

    君华掩去脸上的高兴，高冷道：“突然想到一件好笑的事情，所以觉得有些好笑。”

    “哦？是吗？那讲给本王听听。”北冥乾宇可没那么好敷衍。

    他刚才看的真切，君华望着北冥御风的背影露出的真心笑容令他嫉妒得要发狂。

    君华望着突然不对劲的北冥乾宇，淡漠地回了一句，“我觉得好笑，也许对王爷来说就不好笑。”

    “好不好笑不是本王来评判吗？你只要说就是了。”

    北冥乾宇不依不饶，势要听他狡辩。

    呃…

    君华有些犯难，这一时半会儿的，他去哪儿找一个有笑点的往事？

    回想自己一生，规规矩矩，毫无调皮捣蛋的经历，老老实实地装个乖巧孩子，讨父皇开心。

    抬眸见北冥乾宇大有一副他不说就一直盯着他的架势，败下阵来，“小时候嘴馋偷吃被人发现，然后被打了一顿板子。”

    这还真不是他随口拈来的莫须有事件，是小时候真实发生的，当时他因为做错了事情被罚面壁思过，一天不吃东西的他饿得差点晕倒，是他哥不顾处罚，悄悄偷了一些吃的给他，可被有心人发现，告诉他的父皇，最后他和他哥都被打了十大板子。

    现在回想起来，屁股都隐隐作痛，但心里却又暖暖的，他哥对他的好，他铭记一生。

    “你家人也太小气了吧，吃点东西还被打。”北冥乾宇暗骂沈家小气，不就吃点东西吗？会吃穷他们吗？

    见他为自己抱不平，君华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那是我做错事在先，被罚不准吃东西，是我哥心疼我，悄悄偷了食物送给我，可被我父亲知道，这才挨了打。”

    “你哥对你还不错。”虽然最后害君华被打，但初心是好的。

    “他是这世间对我最好的人了。”提起君屹，君华心里暖暖的，脸上也露出温暖的笑容。

    君屹对他而言，不止是亲哥，更像是他的父亲，年幼时若不是君屹时刻护着他，说不定他早已死在了那些想暗杀他的人的手里。

    “不是哦，还有一个人对你最好。”北冥乾宇睁着一双大眼睛，仿佛再说“我对你最好！”

    一旁的北冥坤看不下去了，说了句告辞就匆匆离去，他要去找美人洗洗眼睛。

    冷夜几人也快看不下去了，这还是那位杀伐果断的摄政王吗？

    君华假装听不懂北冥乾宇的暗示，他听着前院传来喜庆的锣鼓声，道：“好像新人要拜堂了，我们去看看吧！”

    “拜堂有什么好看的，你要是喜欢，我们改明儿也拜个堂。”北冥乾宇突然后悔了，当初纳子卿的时候就应该先拜个堂。

    “王爷，别闹！”

    拜堂是娶正妻才有的特权，他要是跟北冥乾宇拜堂不就成为北冥乾宇的王妃了吗？

    再说了，他若是真的和北冥乾宇拜了堂，等哪天他跑了还不得气死北冥乾宇啊？

    所以啊，这种事情坚决不能发生，不然他的罪过就大了。

    “我没闹！”

    北冥乾宇一脸正色。

    想到他和君华拜了堂，那君华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生生世世都别想逃离他的身边。

    想把君华一辈子绑在身边的北冥乾宇转身吩咐冷夜去挑好日子。

    君华见北冥乾宇来真的，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王爷，不可啊，我身份卑微，岂可成为你的王妃？”

    “谁敢说你身份卑微，本王就杀了他。”北冥乾宇这话可不是开玩笑的。

    君华觉得自己必须得加快逃跑时间了，不然越拖越恐怖。

    *

    新人的新婚晚宴很热闹，但心忧自己和卫安的君华是什么都吃不下。

    尤其是见神色恢复许多的卫安乖巧地坐在北冥御风身旁，他真想拉着卫安逃离这是非之地。

    但是见卫安每次看向自己都露出疑惑目光，他隐隐有些不安，难道卫安真的失忆了？

    “你老盯着浮白看什么？”时刻注意君华的北冥乾宇终于看不下去了，附耳问君华。

    “我见他面熟，以前应该在哪里见过面。”君华还算镇静，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

    他自从认识北冥乾宇后，撒谎本领是越来越高了。

    席间的北冥御风刚巧听到这一句，立马来了精神，问道：“你认识浮白？”

    他一直在帮浮白找家人，但因为浮白失忆，记不得家住哪里，所以找了一个多月依旧一无所获。

    现在得知君华认识浮白，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一消息。

    浮白一听君华认识自己，原本无神的双目立马变得神采奕奕。

    他之前就觉得君华很眼熟，但见君华神色冷峻，他又怕是自己一厢情愿，所以一直不敢开口问。

    君华见卫安的表情就知道卫安是真的失忆了，又见北冥御风如此上心卫安的事，他选择成全卫安。

    视线再次落到一脸希冀的卫安身上，摇摇头，“我也不认识，只是以前在哪个地方见过，所以有些面熟。”

    一听不认识，浮白失落地垂下头。

    北冥御风见他一脸失落，一脸温柔地揉揉他的头，安慰道：“没事的，早晚有一天会找到你的家人。”

    君华见北冥御风脸上流露出的柔情不似作假，心里很是欣慰，他举起酒杯，对北冥御风敬了一杯，而后一口饮下。

    一桌人看着突然敬酒的君华，全都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表情。

    “你突然敬什么酒？”北冥乾宇低声询问君华。

    他觉得今晚的君华太奇怪了。

    君华原本想说‘难得见到如此恩爱的一对，心里羡慕’，眼角余光瞥见白老将军带着他的儿子朝他们这桌走来，怕被认出来的他附耳对北冥乾宇说了一句，“突然肚子不适，去一下茅房。”

    丢下这话，他站起身匆匆往白老将军的反方向逃了。

    北冥乾宇刚要起身去追，可白老将军已经带着他的儿子走了过来，这令想追君华的北冥乾宇只得作罢，与白老将军寒暄了起来。

    而喝了一晚上酒的浮白是真尿急，与北冥御风说了一声后，离席。

    北冥乾宇见浮白离席，眸中闪过几分不安，他隐隐猜到君华和浮白的关系不一般，但奈何自己抽不开身。

    等他敷衍了白老将军后就马不停蹄地跑去找久久都不肯回来的君华。


第16章、刺客

    等北冥乾宇找到君华时，只见君华和浮白聊得正欢，望着君华脸上的笑意，嫉妒差点使他没压住内心的暴戾情绪。

    他浑身散发着森冷寒气，踩着愤怒地步伐朝二人走去。

    君华突然感觉周围的温度猛降，心里正疑惑时，眼角余光瞥见浑身冒着森冷寒气的北冥乾宇径直朝自己走来，心里哀叹一声，孽啊！

    浮白见到北冥乾宇，连忙行了一礼，可此时被愤怒所主导情绪的北冥乾宇直接无视了他的存在。

    北冥乾宇神色阴霾地盯着君华，好似要盯进君华的肉里一般，一字一顿问道：“这就是你说的面熟？”

    刚才相谈甚欢的模样是什么？把他当傻子吗？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他。

    “刚巧遇见了，就聊了几句。”君华解释了一下。

    “你以为本王会信？”北冥乾宇突然发觉自己很可笑，自己堂堂一个王爷，竟然为了一个男妾而争风吃醋。

    偏偏，君华越不理他他就越气，恨不得把他囚禁在王府中，让谁也见不到他。

    “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君华耸肩摊手，气得北冥乾宇转身离去。

    “那个，我的存在是不是让王爷误会什么了？”浮白见北冥乾宇气得只留一抹背影，一脸担忧。

    “你别瞎想，他就这样。”君华有他的高傲，自然是不会去讨好北冥乾宇，他看向仍旧一脸担忧的浮白，笑道：“浮白，若是有一天你恢复记忆，希望你记住我今日说的话。”

    “什么？”浮白一脸迷茫。

    “只做浮白，不许回头。”

    君华放他自由，愿他余生能拥有自己的幸福。

    “啊？”浮白一脸茫然。

    君华并没有多说什么，望着越走越远的北冥乾宇，他最终还是选择跟上北冥乾宇的步伐。

    北冥乾宇心中有气，见君华追上来也没有理他，而是径直朝将军府外走去。

    君华见北冥乾宇不理会自己，乐得安静，静静的跟在北冥乾宇身后。

    冷夜几人望着不说话的二人，有些蒙，他们都不知道二人因为何事而闹了矛盾？

    冷夜用眼神询问心思缜密的冷甯，冷甯耸肩，表示她也不知道。

    几人默默地跟在二人身后，暗自猜想君华到底哪里惹恼了王爷，竟会让王爷如此生气。

    回去的路上，二人都不说话，马车内安静的落针可闻，连马车的车轱辘压在官道上的声音都清晰可见。

    最后还是北冥乾宇率先打破沉默，他扑倒君华，身子狠狠压在君华身上，令其动弹不得。

    “王爷…”

    君华见北冥乾宇情绪不稳定，轻唤出声。

    北冥乾宇愣愣地俯视着君华，最后冒出一句，“我哪里不如浮白？”

    “什么？”君华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蒙了。

    “别装傻，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北冥乾宇只觉心痛得快要窒息，他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如那个浮白，为什么君华宁可喜欢浮白也不喜欢他？

    那不含任何杂质的纯粹笑容令他嫉妒得快要发狂，他多么希望，那张笑容是面对他时而流露出来的。

    君华不知如何解释浮白是他曾经的下属，只得选择沉默。

    可他的沉默在北冥乾宇的眼里成了变相的默认，心痛得连轻轻呼吸一下都疼，他屏住呼吸，愣愣地望着黑暗中的脸。

    最后他深呼吸一口气，惨然笑道：“没事，我不介意你的过去，只要你的未来属于我一人就行了。”

    他其实最怕的就是，未来君华也不属于自己。这没来由的想法令他感到恐慌，害怕君华有一天会丢下他。

    君华很想忽视身上人的颤音，但心脏处传来的轻微刺痛感令他无法忽视身上人的颤音。

    突然，马车停下，马儿不安的发出一声嘶鸣，北冥乾宇猛的直起身，把君华拉进自己怀中，神色警惕。

    虽然隔着马车车厢，但君华也感觉到外面的肃杀之气，他知道，一定是有刺客想要刺杀北冥乾宇。

    紧接着冷夜的声音传来，“有刺客，保护王爷！”随即传来刀剑碰撞的“铛铛”声。

    北冥乾宇深知马车里空间狭小，若是刺客用剑从外面刺进马车车厢里，他们就如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他当机立断，护着君华逃离马车。

    下了马车，二人才发现冷夜等人与十几个黑衣人打了起来，刀剑相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下显得格外的刺耳，令周围的住户害怕地躲在房间里不敢出声。

    场面混乱，君华偏头望着月光下的北冥乾宇，又看看被刺客缠住的冷夜等人，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现在他只要摆脱北冥乾宇，就能重获自由，回圣王朝。

    北冥乾宇全程注意君华的表情，当他猜到君华想逃离自己身边时，愤怒吞噬了理智，冷声反问，“你想逃？”

    阴测测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吓得君华心里一颤，他不知道北冥乾宇怎么会知道他想逃？

    但如今北冥乾宇已经知道他想逃了，若是今天不逃，以后怕是没机会了，见冷夜和无影几人被黑衣人缠住，他反手一掌打向北冥乾宇的胸口。

    谁知北冥乾宇不躲不避，硬生生接了他一掌。

    登时，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令北冥乾宇痛得拧紧剑眉，但一直抓住君华手的不松反紧，紧紧抓住那只想摆脱他的手。

    君华没想到北冥乾宇不躲不避，心口竟微微疼了一下，但没有反悔余地的他伸手想要再送上一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黑衣人手拿长剑气势汹汹地朝北冥乾宇刺来。

    大脑还没有做出反应，手却已经伸过去抓住刺来的长剑。

    北冥乾宇怒火中烧，跟本没注意到刺客袭来，当君华徒手抓住刺来的长剑，心狠狠颤了一下。

    此刻他也顾不得君华为何想逃，他转身一脚踢在敢伤君华的刺客手腕上，痛得刺客闷哼一声，手中的剑顺势脱落。

    抓住剑身的君华也顺势丢掉手中的剑，手掌鲜血流出，在月夜色下并不显眼，但却刺痛了北冥乾宇的双眼。

    北冥乾宇捡起地上的剑，一脸煞气地朝敢伤君华的黑衣人杀去，不过数招，黑衣人就惨死在愤怒的北冥乾宇剑下。

    而君华趁此空挡，不顾手上的伤，丢下所有人逃离这是非之地。

    只是他刚跑出去没多远，就被北冥乾宇追上来拦住了去路。

    “沈黎，别挑战我的底线，不然我怕我会忍不住废了你，把你永远囚禁在我身边。”

    北冥乾宇声音深寒，极力控制内心的暴戾。

    君华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把人逼到想废了自己的份上。

    他回首看了一眼战场，只见十几个黑衣人已全部死在冷夜几人剑下，若是现在他继续作死逃跑，绝对会被武力高强的冷夜几人抓住，然后…

    想到北冥乾宇会真的废了自己，君华只觉头皮发麻，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第17章、知道沈黎逃过婚

    “王爷，您没事吧？”

    冷夜三两步奔了过来，他先是看了一眼神色阴霾的北冥乾宇，又看了一眼神色冷峻的君华，实在猜不透他家王爷和沈公子又为何事而闹矛盾？

    “没事，回王府。”北冥乾宇走到君华身边，牵起仍在滴血的右手，眼中闪过一抹心疼，却又忍不住责备，“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不许拿手接。”

    君华并未回话，因为在那种情况下，他压根没办法冷静思考对策，只能徒手接剑。

    见他不回话，北冥乾宇一脸不悦，“听到没。”

    “好！”

    君华感觉自己的脾气彻底被北冥乾宇磨没了。

    见君华答应，北冥乾宇这才牵着他上了马车。

    一进到马车，北冥乾宇从坐垫下面的暗格里拿出一个箱子，而此时冷夜拿着火折子钻进马车，照亮黑暗的马车厢。

    北冥乾宇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药膏和纱布，然后仔细的用纱布擦去君华手掌上的鲜血，望着手掌处深可见骨的伤口，眼里流露出心疼，“疼吗？”

    “你说呢？”这么深的两道口子怎么可能会不疼？只是习惯了什么都一个人承受的他从不对外人说疼。

    “下次不许再徒手接剑了。”

    北冥乾宇语气虽然透着一丝责备，神色却十分温柔，尤其是在伤口上涂抹药膏的手，轻柔得仿佛羽毛在手掌中轻轻滑过。

    君华被他这温柔的动作弄得手掌十分痒，仿佛痒进心里一般，令他浑身酥麻，恨不得沉溺在眼前人的柔情中…

    涂好药膏，北冥乾宇用纱布围着君华受伤的手缠了好几圈，登时，一只修长的手被裹成了一个粽子。

    君华看看被裹成粽子的手，眼中流露出嫌弃，刚巧他眼中的嫌弃被北冥乾宇捕捉到，忍不住为自己辩解，“这是本王第一次帮人缠伤口，不好看实属正常。”

    君华笑了笑，心里却意外的温暖，如果自己不是圣王朝的圣华王，他想他会以沈黎的身份永远陪伴在北冥乾宇身边。

    北冥乾宇却被他脸上的笑容所感染，闷了一下午的心情渐渐好转，他使了一个眼神让冷夜出去，冷夜立马会意，端着火折子转身退出马车。

    没了火光，马车又陷入黑暗，北冥乾宇伸手抱住君华，把他紧紧拥在怀里低声轻喃，“子卿，不要离开我好吗？”

    “嗯，好！”君华心中轻叹一声，看来暂时是不可能离开寰宇王府了。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他还等着他皇兄攻打靖和国呢，想到靖和国那两位对他流露出的猥琐表情，就恨不得亲自带军队杀进靖和国。

    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北冥乾宇并没有多开心，因为他知道，怀里的人不过是为了敷衍自己罢了。

    心又被闷痛所替代，明明抱紧了他，可为什么心依旧害怕？

    回到王府，流珠流云得知君华受伤，又是打热水又是找药膏，看着被临时处理的伤口，忍不住吐槽，“这谁缠的啊，也太难看了吧！”

    一旁的北冥乾宇冷着脸不说话。

    “王爷缠的。”君华淡淡回了一句，而后一脸看好戏地望着说难看的流云。

    流云一听是王爷缠的，吓得双腿一软，刚要跪下磕头喊饶命，北冥乾宇一脸不耐烦地说道：“先帮你家少爷处理伤口，本王有事，先走了。”

    说罢，北冥乾宇转身离开君华的房间。

    见北冥乾宇走了，流云拍着胸脯直呼好险。

    “下次说话注意一点。”流珠提醒道。

    今日是看在君华面上，王爷才没怪罪她，若是下次说错话可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嗯嗯，记住了。”流云也是一脸后怕，她看了一眼君华，而后笑道：“少爷看来是喜欢王爷的吧！”

    不然不可能为了不让王爷受伤而徒手接剑刃。

    喜欢？

    君华沉默了。

    他没喜欢过人，所以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但他的确见不得北冥乾宇受伤，所以当他看到有人想要杀北冥乾宇时，他直接伸手接住了剑刃。

    那一刻，他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愿见北冥乾宇受伤。

    “依奴婢看，少爷应该是喜欢王爷的，而且王爷也喜欢少爷，所以少爷你可要好好珍惜这天赐良缘。”

    流珠不禁感叹她那晚药下得对，只要君华不想着逃，那王爷就一辈子也不会知道君华不是沈黎。

    天赐个屁，要不是你们两个从中作梗，本王早就回了圣王朝。

    君华心中悲愤，就是这两个，害了他和北冥乾宇，要是北冥乾宇不遇见自己，可能北冥乾宇至今都还只喜欢女人。

    最后懒得跟二女讨论喜不喜欢这一事，他见手上的伤口处理好后，洗漱后就睡下了，至于“中途”离开的北冥乾宇，他并没有过问，直接睡了。

    睡至半夜，君华是被推门声惊醒，他睁开双眼，却发现周围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是谁走了进来。

    凝神细听，听着熟悉的脚步声，君华安心的翻了一个身，继续睡。

    北冥乾宇怕吵醒君华，脚步声放得很轻，他来到床边，轻轻脱掉衣服鞋子，然后轻轻躺在君华身旁。

    感受着身旁之人温热的体温，北冥乾宇很想伸手去抱，但又怕吵醒熟睡之人，只怔怔出神地望着黑暗中的轮廓。

    他就这么望着君华，忘了时间，忘了疲惫，直至天色微亮。

    君华是被手上火辣辣的疼痛折磨醒的，他睁开双眼，感受到身旁的人还在，有些疑惑，因为往常这个时候，北冥乾宇已经前去皇宫参加早朝去了。

    他翻过身，见北冥乾宇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眼，心狠狠颤了一下，“王爷，你怎么了？”

    “睡不着。”

    他怎么可能睡得着？昨晚他询问了当时护送沈黎的送亲队伍，意外得知沈黎在路途上逃过婚，但被他们抓住了。

    想到浮白当初也是在沈黎逃跑的地点被御风捡到，他隐隐猜到浮白和君华是一对，只不过这二人因为自己随手点的一个人名而拆散了一对有情人。

    若是为对君华动心前，他得知这事肯定会大方的放手成全他二人，只是如今他舍不得放手。

    爱情本就是自私的，何况子卿还是他正大光明纳进王府的，那子卿就是他的人，他没理由放手。

    再说了，浮白现在不是喜欢御风吗？我何不自私一次，把子卿永远囚禁在我身边？

    君华凝视着一脸疲惫的北冥乾宇，心一抽一抽的疼，他不知道北冥乾宇又为何事而烦恼，他伸手主动抱住北冥乾宇，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睡一觉吧，睡着了就没有烦劳了。”

    感受着君华温暖的怀抱，北冥乾宇只觉眼眶一热，竟然想哭，他紧紧回抱住君华，带着浓浓的鼻音道：“子卿，不许离开我，知道吗？”

    “嗯，好！”

    君华嘴上答应得痛快，心里却是一阵内疚。

    听着他的承诺，北冥乾宇心里并没有升起一丝高兴，因为他知道，子卿不过是在骗他，等他稍稍放松警惕，他的子卿就会抛下他独自离去。

    但一夜未睡的他太累了，闻着君华身上淡淡的青草香很快就沉睡了过去。

    听着北冥乾宇浅浅的呼吸声，君华并没有没起床，他只是静静地凝望着北冥乾宇疲惫的睡颜。

    最终他长叹一口气，心道：罢了，靖和国未攻下前我会自私一次，只爱你一人。希望在那之前，你能厌倦我。

    他知道，作为王公大臣，喜欢人都是图新鲜感，等新鲜劲一过，谁还记得谁是谁？所以，他只需等北冥乾宇新鲜劲一过，就可以潇洒离去。


第18章、马鞍

    北冥乾宇这一觉睡到黄昏时分才醒，他习惯性的伸手一摸，没摸到人，惊慌使他猛地睁开双眼，等确定床边没有君华的身影，吓得他双目四处寻找君华的身影。

    当他视线落到坐在窗户下静静看书的君华身上，慌乱的心才稍稍安抚住，他穿上衣衫下床，轻轻走到君华身旁，才发现君华正在愣神，压根没在看书。

    他手蒙住君华的眼睛，瞬间令君华回过神来，手迅速抓住蒙住自己双眼的手，刚要用力却感知到熟悉的气息，他连忙泄去手中的力度，就这么尴尬地摸着北冥乾宇的手。

    北冥乾宇低低笑出声来，“子卿，本王好像听说你不会武功的嘛，可见你反应不像是不会武功的人。”

    不过此时他才想起来，君华双手的手掌都有细细的茧，看来君华是经常习武之人。

    “身在大宅院中，不学点武怎能自保？”君华现在的谎话技术可是一流，张口就来，毫无生涩感。

    “都没听子卿谈论过你的过往，不如你讲讲你小时候的趣事吧！”

    君华深知说多错多的道理，连忙转移话题，“王爷，你饿了吗？我可是为了等你吃晚膳，饿了许久呢！”

    一听他没吃晚膳，北冥乾宇果真被转移了注意力，连忙唤来流珠流云，让二女上晚膳。

    席间，北冥乾宇一边吃饭，一边安排明日的行程，“子卿，你之前不是一直好奇圣王朝的马鞍是何物吗？等明日我上完早朝后就带你去马场见识一下这马鞍，顺便试试这马鞍如何？”

    对于马鞍，君华的确好奇得不得了，这会儿听北冥乾宇如此说，他自然就不客气了，颔首应道：“好！”

    见君华答应，北冥乾宇开始思考明天带君华怎么玩？他还就不信了，凭他的身份地位还有柔情，会攻不下君华的心？

    次日，北冥乾宇下了早朝就带君华前往马场。

    马场位于郊外的一座豪华庄园里，这里不仅地方辽阔，还宁静，没有外人随意打扰。

    北冥乾宇下了马车，转身想抱他身后要下马车的君华。

    君华岂会如他意，见他伸手当做没看见，从另一侧跳下了马车。

    “子卿…”

    耳边立马传来北冥乾宇幽怨的声音。

    君华偏头，看向一脸幽怨的北冥乾宇，无奈道：“王爷，我只是手受伤，不是脚受伤。”

    他是真的不习惯北冥乾宇事无巨细的照顾，这会令他升起自己是个废物的感觉，好像什么都要依靠别人一般。

    “可是万一你摔倒了呢？”北冥乾宇立马来到君华身边，好像真怕君华摔倒一般。

    “我不是废物。”

    君华感觉北冥乾宇的关心有点过头。

    “我的子卿怎么可能是废物呢，你别妄自菲薄。”他的子卿那么好看，还那么有本事，怎么可能是废物呢？

    “……”

    君华感觉他跟北冥乾宇的对话不在一个思路上，于是不再说话，抬脚朝马场里走去。

    马场很大，平整的场地冒出嫩绿色的草芽，空旷的四周一览无遗，这极大程度的保证没有刺客埋伏于四周。

    马场里看守马匹的小厮见北冥乾宇到来，急忙上前相迎，“奴才叩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把马厩里最好的马儿牵出来。”北冥乾宇紧紧牵着君华的左手，好像真的很怕君华会消失一般。

    “是王爷！”小厮应了一声，赶忙起身前往马厩。

    不一会儿，小厮就牵了好几匹安好马鞍的上等好马出来。

    君华望着马背上的高桥马鞍，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他连忙走到马儿身旁，细细打量起马鞍来。

    马鞍的形状有些古怪，前后凸起，中间凹陷，只一眼就知道中间凹陷的地方是供人骑坐的。

    只是…看向从马鞍一直垂到马腹的马镫，他有些不知道这马镫有什么作用？

    “这是什么？”君华指着马镫询问道。

    “这是马镫，可以把脚放在马镫上，这样就可以在作战时站起身来攻击对方。”

    北冥乾宇解释道。

    当时他见到马鞍马镫后，心里万分佩服发明此等神物的人，竟然可以想出这么完美的马鞍马镫。

    有了马鞍马镫，人就可以解放双手，不仅可以在马背上搭弓射箭，还可以站起身来迎敌，有此等神物，攻下游牧王朝也实属正常。

    其实圣王朝攻下游牧王朝纯属保密做得好，要是游牧王朝提前知道圣王朝有马鞍，那圣王朝根本就不可能这么轻松攻下游牧王朝。

    但他却十分佩服圣王朝的圣德帝，竟然可以瞒着这么多密探秘密制作了二十多万副马鞍，这么大的工程，最起码需要一年多的时间来筹备。

    比起他的佩服，君华则是望着工艺复杂的马鞍被震撼到了。

    他之前一直以为马鞍做工简单，才能在短短的两月不到就做好二十多万副，可此时他看到做工复杂的马鞍后，他感觉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要知道他当初前往靖和国谈判时，工部根本就没有制作马鞍，所以圣王朝制作的二十多万副马鞍是在短短的两月不到就做好的。

    但靠工部那几千人根本不可能在短短的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就制作出二十多万副马鞍啊！

    皇兄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呢？好好奇啊！

    北冥乾宇见君华一脸震撼，笑道：“别忙着震撼了，先骑骑看！”

    “嗯！”

    君华颔首，刚要翻身上马，谁知北冥乾宇动作比他快，率先骑上马，然后伸手想要拉他。

    君华望着马背上的北冥乾宇，挺无语的，“王爷，我想独自骑一匹马。”

    北冥乾宇指指君华缠满纱布的右手，“你这样怎么骑马？”

    君华扬扬自己的左手，“王爷，我这一只手没事。”

    “一只手怎么拉缰绳？”万一不小心从马背上摔下来怎么办？

    北冥乾宇是绝不允许君华再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受伤。

    “没事的，我能一只手拉缰绳。”一只手拉缰绳简直不要太简单，因为上过战场的他都是左手拉缰绳，右手拿武器，所以一手拉缰绳的完全可以保证自己不会掉下马。

    北冥乾宇只是冷着脸望着他，大有一副你不上来就这么跟你耗下去的架势。

    君华此时的内心是崩溃的，他是真的第一次深刻体会到那种无力感，偏偏面前这人还作得很，他要是去骑其他马，这人最绝对会暗自生气好多天。

    偏偏，他又不愿看到面前之人生气。

    所以，他选择亏待自己，伸手握住北冥乾宇的手。

    北冥乾宇见君华握住自己的手，脸上展露笑颜，他把君华拉上马，二人同骑一匹马。

    和北冥乾宇同骑一匹马的君华只觉浑身别扭，尤其是身后人紧紧勒住他的腰，令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第19章、陆安、莫离

    北冥乾宇头靠在君华肩上，热气全部喷在君华颈项间，令君华有些心猿意马。

    最后马鞍好不好君华是一点也没有感觉出来，他整个人的心思全部都在北冥乾宇身上。

    北冥乾宇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淡淡的体香冲刺在鼻尖，强有力的心跳声时刻撩拨着他心弦，想到那人在床上…

    君华急忙打住脑中缠绵的画面，就在他开口想下马时，冷夜骑着马儿追了过来，恭敬道：“王爷，陆少师拜见。”

    “南初？他怎么会在这里？”

    北冥乾宇蹙眉，他还没和他的子卿享受够二人世界，这陆南初跑来做什么啊？

    “回王爷，陆少师说他原本想要去踏青，但在庄园外见到王爷的马车，这才过来拜见王爷。”

    冷夜假装没看到自家王爷脸上露出的嫌弃神色。

    北冥乾宇轻叹一声，道：“有请吧！”

    “喏！”冷夜调转马儿朝庄园外奔去。

    君华见北冥乾宇朋友到访，他想要下马，却被北冥乾宇紧紧圈住腰，“子卿，你要做什么？”

    “王爷，你有朋友到访，我们这样成何体统？”

    君华蹙眉，这北冥乾宇不要面子，他还要面子，这大白天两人共骑一匹马就已经很怪异了，这要是被外人看到，他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

    “子卿，你脸皮太薄了，得像我一样，脸皮得厚一点，炫耀死他们。”

    北冥乾宇故意把脸贴在君华脸上，使劲蹭了蹭。

    “……”

    君华眼见冷夜带着两人走进马场，他不顾身后人的阻拦，跳下马，差点把紧紧抱着他腰的北冥乾宇拖下马。

    “子卿…”

    北冥乾宇险险稳住身子，一脸不满地望着君华的背影，可任他如何不满，君华都没有回头理会他，气得咬牙。

    很好，很好，现在又开始装高冷了，等晚上…

    北冥乾宇气得牙都咬碎了，见陆安带着莫离，他收起脸上的不快，迎上陆安二人。

    “南初啊，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一见到陆安，北冥乾宇就开始打趣起陆安来。

    拜访的二人一个身材健硕，仿佛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另一个斯文俊秀，颀长的身子透着股文弱，惹人怜惜。

    身材健硕的男子长相英俊，脸上挂着浅浅的戏谑，文弱的男子长相秀气，性格胆小，始终垂着头，不敢正视北冥乾宇。

    两人一动一静，到颇为般配，尤其是长相秀气的男子始终挽着长得英俊的男人，很是温顺乖巧。

    “我就是路过顺便进来看看你稀罕的沈公子长何模样？”

    长相英俊的男子名叫陆安，字南初，他脸上露出打趣的神色，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到北冥乾宇身后的君华身上，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他原以为沈黎也如其他院里的男妾一样，长相斯文俊秀又或者乖巧可爱，可当他见到君华后，忍不住惊叹这世间还有如此好看的男人。

    只见君华长相俊美，态度不卑不亢，浑身散发着高贵气息。尤其是和北冥乾宇站在一起，都没有被北冥乾宇身上的贵气压下去，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他突然明白北冥乾宇为何会接连赐死那两个想害沈黎的妾室了，如此风华绝代的人物，谁要是敢害他，都该处死。

    北冥乾宇平日被他这几个同窗好友欺负够了，现在好不容易轮到他秀恩爱了，转过身去挽着君华的手臂，笑着介绍道：“子卿，这是陆少师，这是他妾室莫离，听说莫离也是苍羽城的，你们应该认识吧！”

    认识？

    君华顿时汗毛竖了起来，真怕莫离会说他不是沈家五少爷沈黎。

    莫离听北冥乾宇这般说，怯怯回道：“回王爷，莫离很小便随父亲来了都城，所以对苍羽城不熟。”

    呼，还好…

    君华提到嗓子眼的心慢慢放下。

    北冥乾宇因为与君华站在同一条线上，并没有注意到君华如释重负的表情，但他对面的陆安却注意到君华的表情，心中升起一丝狐疑。

    “本王还以为莫离认识子卿呢，还想着子卿总算有朋友了…”

    北冥乾宇想到君华整日一个人呆在望春轩，怕他烦闷，所以希望他能在都城结交一两个朋友，没事的时候可以和朋友聊聊天，打发这无聊时光。

    莫离从小在逆境中长大，听北冥乾宇这般说，立马听出北冥乾宇是怕君华没朋友会孤单，赶紧道：“王爷若是不嫌弃，莫离愿与沈公子成为朋友。”

    “好，以后有空，你和南初要经常来王府坐坐。”

    两人三言两语就为君华找了一个朋友，君华表示，我不缺朋友，缺自由。

    几人站着又聊了一会儿毫无营养的话题，然后聊着聊着，北冥乾宇就和陆安比起骑马来。

    望着遥遥领先的北冥乾宇，君华真想丢下莫离自己去牵一匹马，与北冥乾宇比一比，看谁马术厉害。

    莫离见君华的目光始终在北冥乾宇身上，一脸羡慕，“你真幸福！”

    嗯？

    君华偏头看向莫离，不知这莫离突然说这话干嘛？他难道就不幸福吗？

    莫离见君华只是看着自己，尴尬笑了笑，“就是羡慕你，能得王爷全心全意的爱。”

    对于君华的传闻，他也听过许多，但是有一条却是令他羡慕不已，那就是王爷为了沈黎，亲自处死了想害君华的两个爱妾。

    “你不也得陆少师的爱吗？”

    君华睨了他一眼，而后把目光看向越跑越远的二人。

    莫离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我？呵…我不过是我哥的替身。”

    说完，他垂下头，浑身散发着阴郁气息。

    君华看了一眼莫离，而后看向天上的蓝天白云，淡漠道：“不喜欢就离开，何必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整日伤心难过？”

    莫离怔了一下。

    离开？

    想到要离开陆安，心窒息般的疼。

    君华见莫离一副舍不得的模样，摇摇头，竟然舍不得离开，那就只有一辈子这般伤心难过了。

    他想不通莫离为什么要去当替身，但他也没多说什么，见北冥乾宇二人越骑越远，他无聊地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莫离只是怔怔地望着陆安的背影，眼中流露出痴迷。


第20章、遇袭

    君华坐在跑马场边的凳子上，见莫离依旧站着愣神，提醒道：“坐下等吧！”

    斜眼瞄了一眼只剩两个黑点的背影，君华心里暗暗吐槽这跑马场太大了，都快看不到二人的身影了。

    莫离此时才回过神来，他回头看了一眼君华，笑了笑，抬脚刚走了一步，忽然听到远处传来刀剑相撞的声音，心里一惊，连忙把视线投向声音来源处。

    君华也听到刀剑相撞的声音，迅速站起身，望向声音来源之处，只见几十个黑衣人手持兵器与北冥乾宇和无影等人打了起来。

    而陆安，因为武力值不够，被黑衣人追得在跑马场中到处乱跑，场面既凶险又滑稽。

    莫离见陆安有危险，把腿往陆安奔去。

    一直站在君华身后的冷夜见无影等人根本不是那几十个黑衣人的对手，心里焦急万分，很想过去帮忙，但想到王爷再三交代他，要时刻紧盯着君华，不准君华独处，不然家法处置，他就不敢丢下君华。

    眼见王爷危急万分，心忧王爷的他顾不得什么家法不家法了，他丢下君华，翻身上马，骑着马儿朝北冥乾宇等人飞奔而去。

    而君华见冷夜前去支援北冥乾宇，他看向庄园大门口，不紧不慢地从马厩里牵出一匹马，然后翻身上马。

    而与黑衣人厮杀的北冥乾宇见冷夜前来支援，气急败坏，“你怎么来了？”

    “王爷，属下不能看着你有危险而无动于衷。”就算事后王爷要惩罚他，他也毫无怨言。

    看着好几个黑衣人朝北冥乾宇杀去，他眼神陡然变冷，浑身散发出深寒杀气，抽出自己的宝剑，朝黑衣人杀去。

    北冥乾宇想到君华会丢下他独自离开，气得双眼通红，想责备冷夜，但又不忍。

    因为冷夜也是怕他有危险才会违抗他的命令。

    就这么分神的刹那，一支冰冷的羽箭直直朝他射来，他狼狈地躲了过去，然后动作灵敏地跳下马，一脚踢飞扑过来的黑衣人，侧身又躲过刺来的长剑，神色越发阴冷。

    而他刚坐的那匹马被混乱的场面刺激到，嘶鸣着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撞了伤好几个黑衣人，最后被黑衣人用羽箭射死。

    对面的黑衣人的人数在不断增多，无数黑衣人从跑马场尽头跑过来，然后加入到这场大战中。

    北冥乾宇很想摆脱敌人去追君华，但敌人太多，他打退一个，又立马冲上来两个，险象环生，稍一不留神就有可能死在黑衣人的刀下。

    冷夜等人极力朝北冥乾宇靠近，但对方人数太多，他们一人要对抗十来个人，根本就不是对手，身上也渐渐挂彩，强烈的疼痛令他们更加奋力杀敌。

    而陆安因为不在黑衣人必杀名单中，所以他侥幸逃出包围圈。然而当他回头，见北冥乾宇险象环生，他不顾自身安危，调转马头，挥舞着马鞭朝北冥乾宇奔去。

    马儿还没奔跑起来，突然一匹快马从他身旁飞奔而过，只留下一道残影。

    陆安一脸错愕，望着马背上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而被十多个黑衣人围攻的北冥乾宇渐渐露出破绽，身上也被刺伤好几个口子，正汩汩往外冒着鲜血。

    身上的痛令他动作迟缓不少，而黑衣人的攻击越发快速，一把长剑突破北冥乾宇的反击，直直朝北冥乾宇的胸口刺去。

    就在这危急万分时，一支羽箭带着破空声呼啸而来，准确无误地射在那把剑身上，发出刺耳的铁器撞击声。

    剑身应声而断，可羽箭并没有就此停下，带着森冷寒气飞进另一个想杀北冥乾宇的黑衣人身体里。

    北冥乾宇根本无暇去看是谁在危急关头救了自己，他手中长剑一转，捅穿最近的一个黑衣人，而后得到喘息时间的他连忙朝后退去。

    而场外帮他的人时不时放一支冷箭，每一支箭都准确无误地射中黑衣人身体的致命处，一箭夺取对方的性命。

    围攻北冥乾宇的十多个黑衣人不过几十息的时间，就被羽箭夺去七条生命，而北冥也趁机杀了五个黑衣人，转瞬十多个人就只剩下三人。

    他们三人眼中都露出惧怕神色，看向北冥乾宇时忍不住浑身颤抖。

    在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露出怯意，一旦露出怯意，就意味着离死不远了。就在他们分神的刹那，一支羽箭飞过来，无情地射进其中一个黑衣人的额头，瞬间丧命。

    而北冥乾宇一剑劈中另一个黑衣人，瞬间夺去对方的性命。

    只短短的一瞬，三个黑衣人就只剩下一个黑衣人了。

    剩下的黑衣人举着剑想杀北冥乾宇，然而当他注意到自己的两个同伴瞬间丧命，恐惧瞬间吞噬内心，害怕的他转身就逃，把背后弱点完全暴露在北冥乾宇面前。

    北冥乾宇怎可能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他举起满是鲜血的长剑，一剑劈向黑衣人的后背，而与此同时，一支冷箭带着呼啸声射进那个黑衣人的太阳穴。

    黑衣人身体猛地顿住，而后轰然倒地，死得不能再死。

    解决完最后一个敌人，北冥乾宇才有空看向放冷箭的人，当他看清是谁救的自己，又惊讶又幸福，他没想到君华居然没独自逃跑，反而骑着马过来救自己。

    君华看了一眼北冥乾宇，而后拉弓搭箭，把箭对准缠住无影的黑衣人。

    “咻”

    羽箭带着破空声快速飞出去，直直射进某个倒霉鬼的黑衣人身体里。

    那个被射中的黑衣人只觉身子一痛，他回头，见自己后背插上一支羽箭，正震惊时，又一支羽箭飞来，射中他的脖子，他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轰然死去。

    北冥乾宇虽然浑身很痛，但见到君华在，心里甜丝丝的，仿佛连身上的伤口也不痛了一般，他拿起还在滴血的长剑，再次加入到战场中。

    有君华在外不断放冷箭，冷夜等人只觉轻松不少，把原本下风的战场逆转为上风，他们越杀越狠，双眼通红，杀得黑衣人们四散溃逃，然后死在君华的箭下。

    而冷夜等人每人都活捉了一个黑衣人，然后强行押到北冥乾宇面前。

    “王爷，抓住活口了，要现在审问吗？”冷夜死死按着不住挣扎的黑衣人，询问北冥乾宇。

    北冥乾宇上前，揭开对方的面巾，望着熟悉的脸庞，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而跑回来帮忙却帮了一个寂寞的陆安见到那个黑衣人，脸色霎时大变，指着那个黑衣人半天说不出话来。


第21章、是皇上

    被制服住的黑衣人见自己败露，他瞬间爆发出可怕的战斗力，挣脱开冷夜的束缚，朝北冥乾宇扑去，吓得冷夜脸色骤变，抽出佩戴在腰间的长剑，朝黑衣人刺去。

    于此同时，不远处的君华冷静地拉弓搭箭，羽箭带着恐怖的破空声朝黑衣人飞射而去。

    “噗嗤”

    羽箭没入黑衣人的身体里，黑衣人痛得身体顿了一下，而冷夜手中的长剑也刺穿黑衣人的身体，霎时鲜血四溅，黑衣人痛得闷哼出声，而后轰然倒地，浑身抽搐着痛苦离世。

    其他几个黑衣人也想效仿离世的黑衣人，但无影几人把黑衣人制服在地上，双手反扣在背上，令其动弹不得。

    “杀了吧，看着心烦。”

    北冥乾宇神色漠然，他看向已经下马的君华，连忙朝君华走去。

    走近才发现，原本缠满白色纱布的手早已被鲜血染红，心顿时一抽一抽的疼。

    “怎么出这么多血？”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君华受伤的手，望着殷红的手，心揪着地疼。

    听北冥乾宇提醒，君华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只见纱布早已被鲜血打湿，而手掌处也传来钻心般的疼。

    “无妨，一点小伤。”

    君华想收回自己的手，可北冥乾宇紧紧攥住他的手腕，拉着他翻身上马，往庄园外跑去。

    陆安看了一眼离去的二人，又看看被全部杀死的黑衣人，这才把视线落到气喘吁吁跑过来的莫离身上。

    “大人，你没事吧？”

    莫离神色紧张地打量陆安，心脏因为害怕而扑通扑通狂跳，他好怕，好怕自己会失去陆安。

    陆安望着一脸紧张的莫离有一瞬的失神，他仿佛看到莫彦对自己的关心，忍不住沦陷进去。

    冷夜等人可没闲心情管这二人的孽缘，他们见北冥乾宇二人骑着马儿朝庄园外奔去，连忙追了上去。

    北冥乾宇带着君华一直来到庄园外的马车旁，他迅速下马，不顾君华是否愿意，霸道地抱着君华下马，然后朝马车走去。

    坐进马车里，北冥乾宇动作迅速地从马车坐位下的暗格里拿出药箱，小心翼翼地抬起君华受伤的手。

    望着殷红的手，幽暗深邃的眸子闪过几分心疼，几分自责，他颤抖着手揭开满是鲜血的纱布，只见伤口全部崩开，暗红色的鲜血不断从伤口渗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仅是内疚连累了君华，还自责自己之前对君华的恶意揣测，他以为君华会丢下他独自离去，却没想到君华会不顾自己手上的伤来救他。

    望着一脸自责的北冥乾宇，君华心微微颤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我没事，你不用自责。”

    “我不是为此事而道歉！”

    北冥乾宇神色自责，他见君华露出疑惑神色，他垂下眸，一边为君华清理手上的伤口，一边解释道：“我以为你会丢下我独自离去。”

    之前他真的以为君华会丢下他独自离去，所以对敌时，他的攻击招数都有些浮躁，好几次都差点因为分神而命丧黄泉。

    所幸后来君华出现了，不然此时的他肯定已命丧黄泉。

    君华怔了一下，随即垂下眼睑，不敢看北冥乾宇。

    他之前的确想要趁此良机逃跑，但骑上马的他见北冥乾宇险象环生，生怕北冥乾宇有生命危险的他想也没想，前去救北冥乾宇。

    好在这匹马的马背身上配备了弓箭，不然他也不可能这么轻松就救下北冥乾宇。

    见君华不说话，他一脸期盼问道：“子卿，你不会离开我的吧！”

    君华张张嘴，才发现喉咙干涉，想说的敷衍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忽然见到北冥乾宇身上有好几处伤正不断往外渗着血，心里一惊，“王爷，你身上的伤还在渗血，我帮你止血。”

    他拿起一块干净的布就要为北冥乾宇止血，北冥乾宇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语气不快，“别转移话题，回答我的话。”

    他身上散发着上位者独有的凛寒气势，令君华有些不适，身子往后微微退了一下，这却惹恼北冥乾宇，阴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子卿，你若是敢逃，本王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沈家。”

    若是沈黎听到这话，肯定会被吓得不敢有任何逃跑心思。但可惜的是，他不是沈黎啊！既然沈黎都可以不顾沈家安危逃婚，他一个外人更不可能为了沈家而一辈子留在寰宇王府。

    他敷衍地点点头，见北冥乾宇神色越来越苍白，心里万分担忧，听着马车外传来冷夜等人的声音，他连忙让冷夜驾车回王府。

    一回到王府，王府里的下人们得知王爷又被刺客暗杀，听说还受了伤，整个王府都紧张起来，生怕北冥乾宇会出意外。

    *

    静雅轩的院落里，好几个御医进到北冥乾宇的房间为其诊脉。

    北冥乾宇明明回来前还有些许精神，可回来后就一直陷入昏迷，还发着低烧，病情一重再重，不仅吓到冷夜等人，连君华也被吓到了，手脚发软，眼前阵阵发黑。

    北冥御风得知北冥乾宇受伤，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他一进院子就质问一脸自责的冷夜，“你们到底是怎么保护王兄的，竟然让王兄受伤？”

    冷夜等人被训得抬不起头来，纷纷低着头不说话。

    君华见卫安没有跟来，有些失望，但也没放在心上，毕竟卫安找到了他的幸福，他就不会再插手卫安的人生。

    北冥御风见几人一脸自责，也不好再说过多的责备话，他询问冷夜，“凶手查到没？是谁要杀王兄？”

    一听这话，冷夜几人瞬间面面相觑，而后垂下头不敢说话。

    见他们这幅表情，北冥御风隐隐猜到是谁要杀王兄了，但他不相信，厉声喝问道：“到底是谁？”

    君华也很好奇到底是谁要杀北冥乾宇，于是竖起耳朵，静神聆听。

    冷夜犹豫片刻，而后小声回道：“是皇上！”

    虽然心中早已定论，但听到“皇上”二字时，北冥御风还是不敢置信，明明王兄为了整个日曜王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皇上看不见，反而为了那点权利处心积虑地想害死王兄。


第22章、想喝水

    君华怔了一下，他没想到想要北冥乾宇命的人竟然是日曜王朝的皇上——北冥霄。

    难怪北冥乾宇见到那几个黑衣人的真面目后会被气得脸色铁青，原来那些黑衣人是北冥霄的人。

    以前他也听闻北冥霄和北冥乾宇有些矛盾，但他以为这矛盾不过是朝堂上的一点点分歧，却没想到二人的矛盾已经达到了想置对方于死地的地步。

    这其实也不奇怪，毕竟一山不容二虎，一个皇帝怎么可能忍受得了别人在他的朝堂上指点江山？

    轻叹一声，看来北冥乾宇这个摄政王当的也不像外表那么风光。

    “这孩子真是不吃亏不知痛。”

    北冥御风气得咒骂出声，明知北冥霄残害自己大哥，却又无能为力，这有心无力的感觉令他很是窝火。

    朝中局势本就动荡不安，可被权利冲昏头脑的北冥霄根本就看不清眼前的局势。

    之前北冥乾宇为了稳住权势滔天的白家，迫不得已和沈家合作，被迫纳了沈家毫不见经传的沈黎为妾，目的就是为了和沈家为盟，牵制住白家。

    可北冥霄年纪太小，不懂是非分辨，又听信谗言，以为北冥乾宇和沈家合作，权利更上一层，害怕皇位被取代的他居然命令御林军去杀北冥乾宇。

    可这小娃娃不去深思一下，若是北冥乾宇真的稀罕那个皇位，又怎么可能让当时只有六岁的他坐上皇位？

    蠢蠢蠢！

    北冥御风想起北冥霄就是一肚子的火气，这个蠢小孩到底随了谁，怎么这么蠢？

    听着北冥御风的低咒声，冷夜等人虽然很赞同北冥御风的话，但他们不敢搭腔，只得在心里疯狂点赞。

    忽然，紧闭的房门从里打开，几个御医结伴走了出来，他们见锦襄王在，连忙走过来行礼，“拜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北冥御风神色不耐烦，沉声问道：“王兄伤势如何？”

    为首的御医赶紧回道：“王爷因为失血过多，导致昏迷，又伴随着低烧，情况不容乐观。”

    一听不容乐观，院子里的人全都神情紧张起来，尤其是君华，他真的没想到北冥乾宇会伤得那么重。

    之前他见北冥乾宇神色如常，还以为他身上的伤都只是皮外伤，就没在意，谁知…

    心仿佛突然间遭到重击一般，疼的厉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后来北冥御风又说了些什么他完全不知，他怔怔地站在院里，眼神涣散，目光呆滞。

    其他人都忙着照顾北冥乾宇，自然没空搭理他。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冷夜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院里的君华，出声道：“沈公子，你先回去休息吧，等王爷醒了属下去叫你。”

    君华这才回过神来，他望了望渐渐暗下来的天空，艰难开口问道：“王爷没事吧！”

    一开口，他才发现自己声音沙哑。

    “现在烧也退了，血也止住了，休息一晚应该就能醒来。”冷夜面对君华很是恭敬。

    “要不我进去看看王爷。”

    “也好，要是王爷醒来能见到沈公子，王爷肯定很开心。”冷夜淡淡说道。

    其实话外音是，你应该守在王爷身边，就像之前你生病时，王爷也是日夜守在你身边。

    听出话外音的君华：“……”

    但他也没说什么，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北冥乾宇的房间。

    房间有些暗，但君华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北冥乾宇，心紧了一下，他缓缓走到床边，望着面色苍白唇无血色的北冥乾宇，心竟疼得厉害。

    北冥乾宇双眼紧闭，往日冷峻的脸庞因为苍白而显得脆弱，凌厉的气势因为受伤的缘故而变得柔和。

    他坐在床沿，手轻轻抚上那张苍白的脸，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令他的心轻颤了一下，仿佛躺着的人不是活人，而是…

    他忙打住不好的念头，压下心里没来由升起的恐慌，暗暗祈祷北冥乾宇一定会逢凶化吉。

    “嗯…”

    明明昏迷过去的人，却发出痛苦的呻%2F吟，好看的剑眉因为身上的疼痛而紧紧拧在一起，神色也越发的痛苦。

    君华望着此时脆弱的人，心跟着一紧，“王爷，你还好吧？”

    “疼…”

    北冥乾宇无意识的哼出声来。

    “活该！”

    君华忍不住低骂一声，在马车里时，他有说过要帮他止血，是谁嘴皮子硬？倔强地说不疼的？

    现在喊疼有什么用，没夺走你的性命都算是老天心存怜悯了。

    心里这么骂着，可动作却是格外的温柔，他轻轻握住北冥乾宇的手，柔声安慰，“过几天就不疼了，忍忍就好了。”

    “子卿…”

    “我在！”明知北冥乾宇听不到，但他还是忍不住地回道。

    “不要离开我…”

    北冥乾宇无意识地收紧手，紧紧握住君华的手，脆弱的面庞下隐藏着一丝哀求。

    君华怔住！

    他没想到自己无意举动却伤害了北冥乾宇，连昏迷了都害怕他会走。

    可是，他早晚有一天都得走啊！

    他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北冥乾宇的脸颊，轻叹一声，“情情爱爱，不过就是图个新鲜，等新鲜感一过，谁还记得谁？对不对？”

    这一晚，君华一直守候在一旁，并没有离开。

    次日，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温暖了整个房间。

    北冥乾宇艰难地睁开双眼，躺了一晚的只觉浑身酸痛，稍一动，身上的伤口便叫嚣的作痛，痛的他轻哼出声。

    然而当他目光落到趴在床沿睡着的君华，所有疼痛仿佛顷刻间消散，整个人被幸福所包围。

    他痴痴地望着君华的睡颜，只觉此时的君华少了往日的高冷，多了一丝平易近人，手情不自禁地抚摸上君华俊美的脸庞，却不小心把浅眠的君华惊醒。

    君华猛地坐起身，一脸警觉，当他视线落到北冥乾宇脸上，眼中流露出连他自己都不知的喜意，“王爷，你醒了？”

    “嗯！”

    北冥乾宇深深凝望着君华眼中的喜意，这一刻他才感受到君华对自己的在意，他心里一喜，就忍不住想讨要更多，艰难开口，“口渴，想喝水。”

    君华起身去到桌边，用手摸了摸茶壶，发现里面的水还是温热的，连忙倒了一杯。

    这是之前冷甯送过来的，她怕北冥乾宇醒来后要喝水，特意准备的。

    君华端着杯子坐到床沿，想要扶北冥乾宇起来喝水，可稍微一碰触到北冥乾宇的身子，北冥乾宇就痛的轻哼出声，额头也渗出细密的冷汗。

    看来坐起身是不可能了，但躺着喝又怕北冥乾宇会呛着，这让君华有些犯难，抬着杯子的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北冥乾宇朝君华勾勾手指，君华还以为北冥乾宇想到什么办法，连忙凑了过去，刚要开口问，北冥乾宇低低的声音传来，“用你嘴！”

    “……”

    君华无语地望着北冥乾宇。

    他没想到，都躺在床上动不了的人了，竟然还想着占他便宜。


第23章、无题

    君华抬着水杯，无情道：“要么就乖乖躺着喝水，要么我去帮你请雪夫人，让她用嘴喂你。”

    北冥乾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沉声喊道：“冷夜。”

    门外的冷夜满脸疑惑地推门而入，他走进里间，望着一躺一站的二人，眼中疑惑更甚。

    见王爷神色阴郁，一看就是被君华气得不轻，心里直犯嘀咕，不知道君华又做了什么，为什么会惹王爷这么生气？

    君华心里直打鼓，不知道北冥乾宇突然唱哪一出？

    冷夜抱拳回道：“王爷，属下在！”

    “马上遣散府中所有妾室。”北冥乾宇声音毫无起伏，听不出喜怒哀乐。

    他语气虽然毫无起伏，可落进二人耳里却犹如晴天霹雳。

    君华感觉，自己无意中又给北冥乾宇的妾室们招来了无妄之灾。

    冷夜震惊过后，故作镇定劝道：“王爷，这不好吧，玲夫人和雪夫人可是南城陈家和北城刘家之女，这要是突然遣散夫人们，我怕夫人的家人们会找麻烦。”

    君华连连点头，表示冷夜的话很正确，不能因为一时气愤就做出有损王府利益之事。

    作为圣王朝的圣华王，他是深刻明白这其中的利益牵扯，就算是他都不能做主自己的婚姻大事。

    “要本王再说第二遍？”

    北冥乾宇的语气透着一丝令人害怕的寒意，令二人浑身一颤。

    君华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一说，就找来这么多麻烦，他坐到床沿，脸上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王爷，你不是口渴吗？喝水吧！”

    “子卿，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没有补救的机会。”

    北冥乾宇语气虽然放缓，但眼中神色坚定，铁了心要遣散他后院的妾室们。

    “可是王爷，你这样做让我很为难。”

    不知情的外人定会以为是他在北冥乾宇耳边吹枕边风，让北冥乾宇遣散后院的妾室。

    “你有什么为难的？”

    北冥乾宇睨了君华一眼，见君华开口想要反驳，他看向冷夜，森寒道：“没听到本王的话吗？”

    “王爷！”君华是真的急了，若是北冥乾宇真的遣散后院的妾室，这让他以后怎么走？

    冷夜此刻也很为难，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办？

    “冷夜，你先出去吧，我单独和王爷聊聊。”君华无视快喷火的双眼，对冷夜说道。

    冷夜一听这话，转身逃难似地奔出王爷的房间，把烂摊子甩给挑起这场战火的君华。

    北冥乾宇眼中几乎能喷出火来，他刚要发火，君华俯身吻上他的唇，堵住了他所有的不快。

    心里突然有些想笑自己的行为，明明很简单的事情，非要搞得复杂化，最后不仅没逃脱和北冥乾宇的亲吻，还差点害了北冥乾宇后院那几个无辜的妾室。

    北冥乾宇原本满腔怒火，却被君华一个吻瞬间扑灭，他伸出手扣住君华的头，舌强势进入君华的嘴里，霸道夺取属于他的东西。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君华快要窒息而亡。

    他挣扎着挣脱开北冥乾宇的束缚，大口喘着粗气，呼吸空气中的新鲜空气。

    等缓过胸腔的窒息感，他这才看向北冥乾宇，眼中透着浓浓的无奈。

    北冥乾宇指指被君华不知何时丢在地上的被子，眼中笑意明显，“子卿，我想喝水。”

    “……”

    最终连喂水也没逃掉。

    经过此事君华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以后北冥乾宇叫他做什么都乖乖的去做，千万不要反抗，因为反抗不仅无效，反而还会多搭上其他的事情。

    他站起身，去到桌边倒了一杯水，然后回到床边，他喝了一口水含在口中，缓缓朝北冥乾宇靠近。

    北冥乾宇眼中闪过一丝奸计得逞的笑意，他下颌微微扬起，主动含住到近前的唇。

    …………

    喝过水后的北冥乾宇因身体不适，又沉沉睡去，这一觉他睡得很踏实。

    只是，当他梦到君华离去的背影，瞬间被惊醒，睁开双眼焦急地寻找君华的身影。

    把目之所及之处都看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君华的身影，这不免令他心里一慌。

    “冷夜！”

    他焦急的呼唤冷夜的名字。

    冷夜一直在门外，听到北冥乾宇在唤他，他连忙推开房门，走进房间，恭敬问道：“王爷，怎么了？”

    “子卿呢？”

    他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里竟透着一丝害怕。他挣扎着想坐起身，可扯到身上的伤口，痛得他面色一白，额头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沈公子说他回望春轩洗漱一下，等下再过来。”

    冷夜拧着眉，心里有些不安。

    他觉得王爷太在乎君华了，超过了以前所有的夫人，这让他有些不安，因为他不知道这到底是好还是坏？

    “无影跟着他没？”北冥乾宇不放心问道。

    他是深知君华一心想着逃离他身边，所以他是一刻也不敢松懈。

    “回王爷，无影一直跟随在沈公子后面。”

    冷夜不知君华有逃跑的心思，所以他一直很困惑，不明白王爷为什么要让无影监督君华的踪迹？

    若是说王爷担心君华目的不纯，怕他在府中作妖还说的过去。可是，王爷对君华的上心，是他们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一定要盯紧了子卿，绝不能让他消失在你们的视线里。”北冥乾宇现在身受重伤，不可能时刻注意君华一举一动，所以他把这事交给他最值得信任的人。

    冷夜犹豫片刻，鼓起勇气问道：“王爷，为什么要盯紧沈公子？”

    北冥乾宇眼神陡然变得冷冽，冷冷地看向冷夜，“冷夜，你逾矩了。”

    冷夜吓得全身直冒冷汗，一脸惶恐道：“王爷，属下不该多问，还请王爷责罚。”

    “责罚什么？”

    君华换了一身丝质的淡蓝色长袍，他走进房间刚巧听到这一句，纯属客套地询问道。

    冷夜此刻哪敢搭腔，他对君华行了一礼，而后退出房间。

    北冥乾宇望着进来的君华看愣了神。

    因为此时的君华太好看了，如墨般的长发被玉冠竖在头顶，发尾倾泻而下，直垂至腰迹。淡蓝色的长袍把他衬托得玉树临风，浑身流露出浑然天成的高贵优雅，令人忍不住沉迷其中。


第24章、今生只爱你一人

    君华浑然不知自己迷住了北冥乾宇，他走到床边，柔声问道：“想吃点什么？”

    听到君华的询问，北冥乾宇这才回过神来，他笑得一脸柔情，“粥。”

    一天多不吃东西的他是真的饿了，他想坐起身却扯到身上的伤口，痛得龇牙咧嘴。

    “躺着吧，我让冷甯去给你盛碗粥。”他转身出门，让门外的冷甯去盛碗粥来。谁知他转身回到房间，却见北冥乾宇不顾浑身的疼，挣扎着要坐起身。

    躺了一天多的他，是真的躺得腰酸背痛。

    “你这人怎么这么倔？”君华真是服了，三两步奔到床边，扶着北冥乾宇坐好，并在他腰后放了一个软枕，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

    “子卿，好疼。”北冥乾宇闻着君华身上淡淡的青草香，神情放松。

    让你躺着你不躺着，你非要坐起来，你说你这不是活该疼吗？

    君华默默腹诽着，但吃过亏的他是深知话不能这么说，他柔声安慰道：“过几日伤口好了就不疼了。”

    北冥乾宇却是抓住君华受伤的那只手，“子卿，你手还疼吗？”

    若不是北冥乾宇提醒，君华都快要忘记自己手还有伤，他看了眼因刚才用力而渗出一片殷红的手，不想北冥乾宇担心，他连忙把手抽回，笑道：“早就不疼了。”

    “骗子，都流血了还不疼。”北冥乾宇一把抓住想逃的手，望着嫣红一片的白色纱布，眼中闪过一抹心疼。

    君华想手回收，谁知北冥乾宇幽幽的声音响起，“对自己都这么狠心，更遑论别人了。”

    “真不疼！”这点痛对他来说，真的不疼。

    北冥乾宇神色暗了一下，用力按了一下君华手上的伤口，痛得君华倒吸一口冷气，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你做什么？”

    “疼吗？”北冥乾宇问。

    “你是疯子吗？”君华脸上隐忍怒意，这北冥乾宇一定是疯了吧！

    “子卿，我要得不多，只要你稍微服一下软我就很高兴了。”北冥乾宇顺势抱住君华，身上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而撕裂开来，痛得他轻哼出声。

    君华僵着身子不敢动，实在是怕自己会不小心碰到北冥乾宇的伤口，他无奈地轻叹一声，“我服的软还不少吗？”

    也就是现在了，若是换做他以前的脾气，绝对起身就走，岂会任着北冥乾宇耍性子？

    北冥乾宇放开他，直视君华那双幽深的眸子，质问道：“除了在床上，你其它什么时候服过软？”

    “难道还不够吗？”他都委屈求全了，这北冥乾宇还想怎样？

    “不够，我要你时时刻刻都想着我，我要你的视线时时刻刻都放在我的身上，我要你…”

    北冥乾宇一口气说了许多，越说越离谱，越说越荒谬，君华懒得跟一个病患争执，默默听着，让北冥乾宇过个口瘾。

    末了，北冥乾宇反问他，“能做到吗？”

    你觉得可能吗？

    君华真是服了，自己这是倒了什么霉才会遇到北冥乾宇？

    眼见北冥乾宇一直盯着自己，他昧着良心点了点头。

    北冥乾宇再次抱住君华，笑道：“我就知道子卿对我最好了。”

    就在二人腻歪时，门被人从外敲响，北冥乾宇有些不爽，暗骂是谁这么不长眼，竟然这个时候来打扰他？

    “沈公子，粥来了！”

    门外响起冷甯的声音。

    君华轻轻推开抱住自己的人，对门外的冷甯说道：“送进来吧！”

    “是！”

    冷甯推开房门，抬着托盘走了进来。

    君华抬起送到眼前的碗，然后转手递到北冥乾宇前面，“王爷，先喝点粥吧！”

    北冥乾宇并未接碗，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君华，意思不言而喻。

    君华有些挫败，一手端碗，一手拿勺，舀了一勺热气腾腾的粥，放在唇边吹了吹，然后喂到北冥乾宇嘴边。

    望着神色认真喂自己粥的男人，北冥乾宇嘴角勾了勾，眼中笑意直达眼底，张嘴吃下勺中的粥。

    一旁的冷甯则是恭敬说道：“王爷，等下奴婢再为王爷送药过来，奴婢就先告退了。”

    北冥乾宇挥挥手，示意她赶紧走，别打扰他现在幸福时刻。

    望着恨不得赶她走的北冥乾宇，冷甯有些哭笑不得，她不敢多逗留，忙退出房间。

    而君华，喂完粥又喂药，喂完药又要求陪北冥乾宇睡，他感觉自己比府中的下人还惨，完全没了一点自由。

    次日，北冥乾宇吃过早餐，还没来得及躺下，门外的冷夜禀告道：“王爷，雪夫人现在正在院外，想看望王爷。”

    “不见！”

    北冥乾宇不想见，他现在只要想到后院那几个姬妾就一脸不耐烦。

    “王爷，雪夫人也是担心你，你见见她又怎么了？”

    伺候在侧的君华有些不满北冥乾宇的态度，雪夫人怎么说也是北冥乾宇纳回来的小妾，怎么可以这么无情？

    “子卿，你好像很希望我见雪夫人？”北冥乾宇眸色微冷，神色阴霾。

    “这不是我希望，我就是客观说一下这件事。”君华真是越来越不理解北冥乾宇了，明明雪夫人是北冥乾宇的妾室，现在闹得好像是他的一样。

    “你稍微在意一下不行吗？”

    北冥乾宇一脸挫败，他前半生肯定是太顺风顺水了，所以才会让他遇到君华，为爱情伤神又伤心。

    “王爷，你贵为日曜王朝的王爷，理应三妻四妾，怎可为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男妾失了大度？”

    君华也发现北冥乾宇越来越执拗了，感觉北冥乾宇对自己不是单纯的宠爱，而是更深层次的感情，这感觉令他有些心慌。

    因为他不喜欢欠别人的东西，尤其是感情。

    “不许你这么说你自己。”北冥乾宇神色微怒。

    在他眼里，君华就是他的另一半，怎么会是那上不得台面的男妾？

    君华感觉事情有点朝自己无法掌控的方向发展，他觉得自己应该尽早离开北冥乾宇才对。

    只是…

    想到行踪成迷的无影，他就一阵头疼。

    北冥乾宇朝他招招手，君华犹豫片刻，磨蹭着走到北冥乾宇身旁。

    北冥乾宇轻轻拉着君华的手，温声道：“沈黎，我知道你喜欢浮白，也知道你曾逃过婚，但那些我都可以不计较，只要你以后乖乖呆在我身边，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君华：“……”

    他很想解释他和浮白真的没什么，但自己身份过于尴尬，若是让北冥乾宇知道他是圣王朝的圣华王，定会被北冥乾宇嘲笑一辈子，所以…这秘密，他会埋藏在心里一辈子。

    至于以后，反正二人都生活在不同的国家里，肯定不会再见面了。

    北冥乾宇见他沉默，心里莫名的涌上一丝惊慌，语气也变得脆弱，“子卿，反正你和浮白也没可能了，能不能忘了他，接受我的爱？我可以保证，我今生只爱你一人。”

    君华心里触动了一下，多么美好的爱情宣言啊，简直令人心动。

    但是，谁知道未来如何？他见过好几对曾经爱的死去活来的人，最后不也变心了。

    这种情话，骗骗涉世未深的人些许还有用，但对他而言，听听就好，因为他不会把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坐在床沿，神色柔和，回道：“好！”

    得到肯定的答案，北冥乾宇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开心，因为他在君华身上感受到淡漠与疏离。

    他真想用刀子划开君华的身体，看看他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


第25章、谣言

    最后，北冥乾宇并没有见雪夫人，他拉着君华的手，享受着二人世界。

    而院外的雪夫人得知王爷不见自己，漂亮的小脸瞬间变得阴沉，踩着愤怒的步伐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眼见即将抵达自己的小院，一位身着鹅黄色长裙的女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望着眼前婀娜多姿的女人，雪夫人本就不好的心情变得更加不好了，她冷着一脸问道：“念妹妹，你这是有事？”

    念夫人笑吟吟回道：“雪姐姐这是去见了王爷来吧，王爷他身体怎么样？”

    “我怎么知道？”

    想到王爷没有见自己，雪夫人面色越加阴冷。

    “咦！”念夫人一脸惊讶，“姐姐你不是去见了王爷吗？怎么会不知道王爷身体怎么样？”

    雪夫人望着一脸惊讶的念夫人，还以为念夫人在嘲笑她没有见到王爷，气得面色狰狞，怒骂道：“王爷被沈黎那个贱人迷得神魂颠倒，现在眼里只有沈黎，压根就没有我们。”

    虽然雪夫人没有直说王爷没见她，但念夫人知道，雪夫人没有见到王爷，心中不免升起一丝害怕，她怕王爷会彻底迷恋沈黎，然后把她们全部遗忘。

    她之前一直以为王爷不过是图新鲜感，才对沈黎那么好，现在看，好像不是新鲜感，而更像是爱情。

    雪夫人神色阴霾，她无视一旁的念夫人，朝自己的小院走去。

    回到房间，她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茶，丫鬟小莲便走了进来，恭敬道：“夫人，柔夫人拜见。”

    一听柔夫人，雪夫人不自觉的蹙起眉头。

    柔夫人，生得一张无辜脸，但心机深沉，手段狠厉，她若是想让谁死，谁就得死，连王爷两任正妻都是死在那女人手里。

    但，知道又如何？自己没证据证明两位王妃是柔夫人害死的，说出去谁会信，说不定还会给她惹来杀身之祸。

    所以，她面对柔夫人，都是装傻充愣，从不敢跟柔夫人对着干。

    但是…

    想到沈黎最近一段时间独占王爷，肯定触了柔夫人的逆鳞，那柔夫人应该会想办法整死沈黎吧！

    想到这点，心里的害怕散去不少，对小莲道：“有请。”

    “喏！”

    小莲转身离开，不多时领着一位身着蓝色宫装的女人进来。

    女人生的好看，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光滑，身材高挑，一身蓝色宫装衬托得她犹如空谷中的幽兰。

    “妹妹拜见姐姐。”柔夫人微微福身，行了一礼。

    雪夫人客气站起身，一脸随和，“柔妹妹，这到姐姐的小院就当到了自己的小院，随意就行。”

    “谢谢姐姐！”柔夫人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容，一副人畜无害模样。

    “来来来，柔妹妹，我们坐下聊，坐下聊。”

    雪夫人虽然面对柔夫人有些害怕，但还是尽量使自己看得和蔼可亲，她等柔夫人坐下后自己才坐下，然后一脸客气询问道：“妹妹今日怎么有空来找姐姐闲话家聊？”

    柔夫人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忧愁，“妹妹听闻姐姐今早去看望过王爷，但却被王爷拒之门外，妹妹听后，真心为姐姐心疼。姐姐对王爷的真情天地可鉴，可王爷却为了一个男妾如此欺负姐姐，妹妹打心底里为姐姐感到不值。”

    雪夫人心中冷笑，这柔夫人左一句为姐姐心疼，右一句为姐姐不值，不知情的还以为柔夫人是真心为她着想。

    但她也不傻，现在沈黎正是得宠时，她若这个时候对付沈黎，绝对会被王爷赐一丈白绫，前面的静夫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所以，她不急，等王爷不宠沈黎后，她再慢慢收拾沈黎。

    “谢妹妹关心，但沈弟弟毕竟才来王府月余时间，不懂王府规矩，情有可原。”

    雪夫人笑吟吟回道，她才不会那么傻，被柔夫人利用。

    柔夫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暗骂雪夫人胆子太小了，竟然不敢对付沈黎。心中虽不快，但她却一点儿也没有表现出来，依旧一副我为雪姐姐着想的模样。

    “妹妹只是怕沈弟弟会持宠而娇，到时候欺负到姐姐头上，若是姐姐怕沈弟弟不好对付，妹妹可以帮姐姐小小惩戒一下沈弟弟，让他知道寰宇王府的规矩。”

    雪夫人来了兴趣，不知柔夫人想怎么对付沈黎，好奇问道：“妹妹有办法惩戒一下沈弟弟？”

    “嗯！”柔夫人乖巧的应了一声，而后道：“这沈黎来王府不过月余时间，却把王爷迷的神魂颠倒，这人怎么可能做到，他分明就是山间来的狐狸精，附身在沈黎身上，想吸食王爷的阳气。”

    柔夫人知道，皇室最忌讳的就是妖魔鬼怪，若是她们在王府里传沈黎是专吸食人阳气的狐狸精，王爷听后肯定会对沈黎有所忌惮，从而不再宠幸沈黎。

    雪夫人却是双眼一亮，对啊，暗中诋毁沈黎，那王爷不就会慢慢疏远沈黎了吗？

    只是…

    想到若是王爷不信，反而为沈黎查此事，那第一个倒霉的不就是自己了吗？

    一时间，她有些犹豫，“若是王爷不信，在府中大查此事，查到我头上怎么办？”

    柔夫人感觉雪夫人有点带不动，这么蠢看来以后不适合当她的队友，只适合当垫脚石。

    心中虽这么想，但她还是小声说道：“姐姐，这种事怎么可以让你去做，那念夫人院中不是有两个丫鬟以前是你院落里的嘛，你让那两个丫头去传，到时候就算王爷查下来，率先查到的不是念夫人吗？”

    雪夫人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暗自称赞不愧是害死两任王妃的柔夫人，这么损的招数都想得出来。

    到时候不管王爷站哪边，都有一人会被除去。

    送走柔夫人后，她立马派了自己最信任的丫鬟，让她前去念夫人的小院，叫那两个小丫头传沈黎是山中狐狸精。

    而雪夫人去探望王爷，可王爷并没有见她的消息在王府里不胫而走。纷纷私下里议论沈黎究竟使用了什么手段，竟让王爷只宠他一人？

    就在众人悄悄讨论这件事时，另一个消息不胫而走。

    有人说，沈黎是那山间修炼千年的狐狸，专门附身在别人身上吸食他人阳气，这次他刚好挑中了沈黎，附身在沈黎身上，好借机吸食王爷的阳气。

    一时间，王府里人心惶惶，众人见到君华都害怕地躲得远远的，深怕君华会吸食了他们的阳气。


第26章、闹僵

    “这沈公子倒是真有一手，竟然迷得从不碰男人的王爷神魂颠倒，为了他，连夫人们都不要了。”

    “这沈公子我之前见过一眼，长得那是真的俊，我看呐，这沈公子哪是人，分明就是山间里的狐狸，他看上王爷精纯的阳气，特意附身在沈公子身上，吸取王爷的阳气。”

    柴房里，两个小厮忍不住议论起君华来。

    “我看也是，以后见到沈公子躲远一点，小心别被他吸干了阳气。”

    “可不是嘛！”

    两个小厮抱着柴，一脸担忧地走出柴房，朝厨房走去。

    而他们走后，一位身着黑衣的男人从房梁上跳了下来，他眸光淡漠地望着走远的两道背影，而后一个闪身，朝静雅轩快速奔去。

    北冥乾宇的房间里，此时只有北冥乾宇一人，他看向如鬼魅一般来到房间里的黑衣人，并没有一丝惊讶，淡漠问道：“府中都是怎么传子卿的？”

    黑衣男人神色恭敬，抱拳回道：“回王爷，府中的人大部分都在传沈公子是山间狐狸，要吸王爷您的阳气。”

    北冥乾宇被气乐了，“这些人真是闲的无聊，这么离谱的事情都想得出来。”

    随即眸色一冷，“谁传出来的有查到吗？”

    “王爷，属下查过，谣言是从念夫人的小院里传出来的，这几日越传越离谱，整个王府的人都在议论此事。”黑衣男人把他探听到的消息如实禀报给北冥乾宇。

    “这些妾室现在是越来越不安分了，竟然为了争宠编出这些荒谬的言论。”北冥乾宇神色阴沉得可怕，眼中杀意闪现。

    黑衣男人见北冥乾宇动了杀心，大着胆子劝道：“王爷，夫人们怎么说也都是你曾经的女人，您不能为了沈公子而…”

    他后面的话不敢再说了，因为此时的北冥乾宇浑身散发着森寒杀意，吓得他不敢再说。

    忽然，北冥乾宇浑身杀意尽收，缓缓道：“无风，你说本王怎么才能不引起众人不满就能遣散府中所有妾室？”

    虽然雪夫人等人都是妾室，但她们都是日曜王朝世家大族之女，若是他不找好一点的借口就遣散雪夫人等人，怕会落人口实，到时候惹得这些世家大族不满，定会引来一场腥风血雨。

    至于之前让冷夜遣散雪夫人一事，完全就是威胁他君华，可君华太天真了，居然上当了。

    无风愣了一下，而后一脸严肃道：“王爷，不可啊，现在朝中局势本就动荡不安，若是您突然遣散雪夫人她们，必定会引起这些世家大族不满，到时候他们若是反抗起来，怕对王爷您不利。”

    北冥乾宇担心的就是这点，若是他突然遣散府中妾室，必定会引起那几家的不满。

    还有与他心不齐的北冥霄，若是北冥霄与那几家大族合起伙来阴他，他必定招架住。

    想到北冥霄，北冥乾宇神色越发阴沉，这狼心狗肺的臭小子，要不是看在他是皇兄唯一子嗣的份上，他真想丢下北冥霄，离开朝堂，带着他的子卿去过那闲云野鹤的生活。

    他用手撑着头，思考着该怎么让北冥霄看清真正要害他的人是谁？

    *

    君华可不知北冥乾宇的烦恼，他洗漱好后，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出门。

    他刚走出房门，候在门外的流珠一脸担忧地拦住他去路，“少爷，最近王府都在流传你是山间修炼成精的狐狸，若是任这事情发酵，奴婢怕对少爷你有影响。要不少爷你还是劝劝王爷吧，让王爷见见雪夫人她们。”

    这件事本就是因后院争风吃醋一事而起，只要王爷雨露均沾，这些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是啊少爷，你还是多劝劝王爷吧！”一旁的流云也是一脸担忧。

    现在还只是王府再传这件事，若是任其发酵，将是整个都城传这事，到时候闹得人尽皆知，王爷为堵住悠悠众口，定会杀君华安抚人心。

    君华自从知道人可以引雷电后，他就不再相信这世界有神明。但是，日曜王朝的人不知道啊，若是任这件事情发酵，他绝对会被愤怒的群众推上火堆架，活活烧死。

    想到被活活烧死的恐怖滋味，他冒出一身冷汗。

    “等下我劝劝王爷。”

    想到北冥乾宇那固执性格，君华只觉太阳穴突突的疼。

    一路上，他都能见到许多下人对他指指点点，不用凝神细听，也知道他们在背后议论他是那山中修炼千年的狐狸精。

    话说，他要真的是修炼千年的狐狸精，那他早已腾云驾雾，飞回了圣王朝。

    摇摇头，他来到北冥乾宇的房间，只见北冥乾宇已经下床了，他刚要上前询问，却被北冥乾宇一把抱住，耳边传来北冥乾宇低沉磁性的声音，“怎么今天过来的这么晚？”

    君华并没有回答，而是说着其他，“王爷，我有一事相说。”

    他抓住不安分的手，决定今天与北冥乾宇好好说说这件事，若是任其发展，他定会被北冥乾宇害得推上火堆架。

    “嗯！我听着呢？”北冥乾宇挣脱开君华的钳制，直接探进君华的衣襟里。

    君华挺无语的，这人身上伤还没有好吧，就想着行房事？

    咳咳…这不是重点，现在重点是劝北冥乾宇别忘记了雪夫人等人。

    他轻咳一声，缓缓道：“王爷，你也好久没去雪夫人、柔夫人的院落坐坐了，若是你身体不适，可以让她们过来陪你聊天解闷。”

    “子卿，你不气我会怎样？”北冥乾宇手上用力，紧紧抱住怀中的人。

    可明明抱紧了怀中的人，他却依旧觉得很缥缈，好似怀中的人会随时消失一样。这感觉令他很心慌。

    “王爷，你可有为我着想？”君华不想挑明说这事，但是不挑明说，北冥乾宇好像永远不懂他现在的处境。

    “子卿，若是我不为你着想，我早就不管你生死了。”

    北冥乾宇有些生气，他怕府中言论会伤害到君华，连忙让人彻查此事，现在他已经找到是谁在散播谣言，只要严刑逼问，总能问出谁是这件事的主谋。

    可是君华为了解决此事，竟然想让他迎合那几个妾室。

    “若是你真为我着想，就应该见见雪夫人等人，你只要懂得雨露均沾，我就没有任何麻烦。”

    君华虽然表面平静，但心里却升起一丝闷疼，想到北冥乾宇和别人缠绵，他难过得有些呼吸困难。

    北冥乾宇推开君华，直视君华深邃双眸，冷声质问，“我找别的女人，你真的不在乎吗？”

    君华望着北冥乾宇眼中的悲伤，心颤了一下，但他还是僵硬地点了点头。

    “呵~”北冥乾宇冷笑出声，他到底喜欢了一个什么玩意，竟然如此无心无情？

    君华见对方气得不轻，好言道：“王爷，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

    他话未说完，北冥乾宇情绪激动，直接怒吼出声，“沈黎，你眼瞎吗？我真心待你，你就真的看不到吗？”

    “王爷，其实我不介意…”嘴上说着不介意，但他怎可能不介意？他也是男人，占有欲可不比北冥乾宇少。

    只有不爱才不介意！

    得出这个结论的北冥乾宇捂着阵阵作痛的胸口，气血翻涌，嘶吼出声，“滚，你给本王滚。”

    而身上快愈合的伤口因太过激动而崩开，鲜血流出，染红了身上洁白无瑕的华丽衣袍。

    君华望着衣袍上的殷红血液，刺痛了双目，他连忙撇开眼，强装无情地转身离去。

    “咳咳…”

    北冥乾宇垂着头猛咳起来，阵阵咳嗽声扯到身上的伤口，痛得他面色惨白，抬眸望着那道决绝离去的背影，嘶吼出声，“沈黎，你就真的那么喜欢浮白吗？”

    君华并没有回头。

    因为有些事情既然做了决定就要一直走下去，半路回头，不仅伤害了北冥乾宇，也伤害了自己。


第27章、找麻烦的柔夫人

    流珠见君华回来，满脸诧异，她急忙迎上君华，见君华面色苍白，双眼无神，吓了一跳，关切问道：“少爷，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君华摇摇头，径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可心里的痛，却怎么也忽略不了。

    原来这就是爱吗？

    他手捂着胸口，阵阵钻心之痛从胸腔里传来。

    流珠流云望着君华落寞的背影，互看一眼，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敢说。因为现在的局面，都是她们二人造成的。

    若不是她们的自私，也不会害得君华面对如今的困境。

    晚上，君华得知北冥乾宇今晚让雪夫人前去陪伴，心里苦涩蔓延，胸口传来阵阵疼痛，他望着桌上可口饭菜，竟然没有一丝食欲。

    想到二人缠绵画面，他放下筷子，起身往自己屋里走去。

    “少爷…”

    流云望着一口未动的饭菜，张张嘴，想说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流珠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说，毕竟这一关早晚都要过。

    “唉…”

    流云长叹一声。

    次日晚上，北冥乾宇叫了柔夫人相陪，君华坐在窗前，听着院里的流珠流云议论这事，摇头苦笑。

    明明这是自己期盼的，可真当听到北冥乾宇又找了其他姬妾相陪，心里竟难受得喘不过气来，他真想就这样一走了之，永远都不要再见到北冥乾宇。

    他揉揉隐隐作痛的胸口，打算等暗中监视自己的无影分神，他就可以逃离日曜王朝，回圣王朝。

    而第二日柔夫人回到自己的小院，想到昨晚王爷都没有见她，把她晾在外间，神色阴沉到极点。

    她进王府多年，何曾受过这种气？气得她挥手打翻面前的花瓶，吓得门外的丫鬟浑身颤抖了一下。

    “沈黎，沈黎，你让本夫人如此难堪，那本夫人就要了你的命。”

    她望着眼前的花瓶架，仿佛看到了君华一般，神色狰狞，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而跟她一样想法的可不止她一个，雪夫人也是神色阴沉，想着怎么弄死沈黎以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君华可不知有人已经恨他恨到想弄死自己的地步，因为最近一段时间，他都在观察监视他的无影。可观察几日后，他发现无影行踪成迷，很难探到对方的作息时间。

    他为了试探无影晚上睡不睡觉，特意半夜起来，然后离开望春轩，立马就被对方拦住去路，并一脸恭敬道：“沈公子，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君华有些无语，看来这无影是很难甩掉了。

    “睡不着，起来走走不可以？”君华看向满天繁星，发现日曜王朝的星星跟圣王朝没多大区别。

    “可以，但是现在夜深人静，大家都睡了，沈公子你这样悄无声息的在王府里闲逛，属下怕沈公子会惊扰到其他胆小的人。”

    无影回得不卑不亢，对于君华要逃跑一事，他只字不提。

    君华无奈地转身，朝自己小院走去，当他要走进自己的房间，他突然停下身子，回头望着身后的无影，用商量的口吻说道：“反正王爷现在也不想见我了，你能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我走？”

    无影没想到君华会把此事挑明了说，他犹豫片刻，回道：“沈公子，我知道我说这些话有些逾矩，但我真的不想看到王爷如此难过了，你能不能主动去看望王爷一次？”

    最近几日他见王爷茶不思饭不想，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做属下的他们真是看在眼里，难受在心里。

    他真的不愿看到往日运筹帷幄的王爷为了君华而变得神经衰弱，时刻活在恐慌中。

    “王爷不想见我，我就不去讨嫌了。”君华摇头，他这七八天已经在很努力习惯没有北冥乾宇的存在，所以他不想好不容易培养的习惯因为心软而破坏掉。

    无影望着君华，犹豫片刻后，像是豁出去一般，道：“王爷最近虽然日日叫夫人们陪伴，但是王爷根本就没有见她们。夫人们只在外间歇息，从未踏进王爷的里间。”

    君华怔住，久久才回过神来，他压下心底升起的喜悦，不确定问道：“你说什么？”

    “王爷自从认识沈公子后，从未碰过女人。”无影此刻豁出去了。

    反正都说了这么多不该说的了，再多说一点又何妨？若是王爷怪罪下来，他认命就是。

    君华不知自己此刻的心情是怎样的，明明很高兴却又泛起一丝酸涩。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没有血缘关系却依旧对他那么好的人。

    明明，他们本不该相遇，却因为各种原因而相遇了。

    难道，上天注定我们应该相爱？

    君华不知自己怎么回到自己床上的，他怔怔地望着蚊帐顶，心中思绪万千。

    我是不是该忘记我是圣华王，老老实实的以沈黎的身份陪伴在北冥乾宇身边？

    一边是从小长大的圣王朝，一边是真心对自己的北冥乾宇，他摇摆不定，不知该作何选择？

    天色微亮，一夜未睡的君华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向窗外，长叹一声：罢了罢了，反正人生的都这样了，何不选择我自己想过的生活？

    至于他皇兄，应该也接受他死亡的消息了吧！

    他一直躺倒天色大明也不愿起来，直到流珠前来通报，说柔夫人拜见，他这才从床上爬起来。

    等他洗漱好后，这才不紧不慢走出房间，朝正堂走去。

    柔夫人早已候在正堂里，她一边喝着手中的茶，一边指挥流珠流云为她捶腿捏肩，俨然一副女主人模样。

    流珠和流云不敢反抗，老老实实地为柔夫捶腿捏肩。

    明明二女力气适中，可存心要找她们麻烦的人怎么都能找到借口，只听柔夫人惨叫一声，手中茶杯顺势掉落在地。

    “哗啦”一声，茶杯四分五裂，茶水洒了一地。

    “你是要谋杀本夫人吗？这么用力，痛死本夫人了！”

    柔夫人声音很大，吓得流珠和流云慌忙来到柔夫人面前，跪下磕头，“奴婢不是故意的，还请柔夫人责罚。”

    她们是深知最近几日柔夫人正是得宠时，不敢为君华找麻烦的她们不住磕头，乞求柔夫人不要太为难她们，不然爱护短的君华肯定会为她们得罪柔夫人。

    她们不想连累已经失宠的君华。


第28章、认错

    流珠和流云就算把头磕的砰砰作响，柔夫人也没有半丝怜悯，她故意揉着自己的肩，轻轻叫唤，“好疼啊，好疼啊，怕是骨头都被捏碎了。”

    君华蹙眉，神色倏的一冷，“流珠流云，出去！”

    磕头的二女动作一顿，她们看向护短的君华，心里微微一热，这么好的主子，为什么要被这些人如此欺负？

    她们有心想帮，但作为奴婢的她们没有实力相帮，只得默默站起身，弯着腰想要退出房间。

    柔夫人并不这么轻易放过她们，呵斥道：“大胆，捏疼了本夫人就想全身而退吗？”

    这吓得二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害怕得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你想怎样？”君华气势凌人，压的柔夫人竟有些喘不过气来。

    心中惊涛骇浪，不知君华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气势？

    她声音不自觉的小了不少，“这流云捏疼本夫人的肩膀，就应该受罚。”

    “受罚这事我自会处理，就不劳柔夫人多操心了。”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二女，冷着脸道：“流珠，去请最好的大夫，让大夫来好好看看，到底捏碎了几块骨头？”

    他故意把好好看看这四个字咬的极重，就是再告诉柔夫人，你想在我面前耍把戏，那我就奉陪到底。

    他这人不喜欢找事，但也绝不怕事。

    柔夫人典型的欺软怕硬，见君华气势逼人，不敢再找麻烦，她揉揉柔若无骨的腰，一脸娇羞，“哎呀，最近王爷就是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每天晚上都把我折腾得够呛。”

    若不是昨晚无影对他说过那些话，可能君华就信了柔夫人的话。

    现在见柔夫人故意揉着腰，只觉矫揉做作，心中也升起一丝不耐烦，“柔夫人，你这几日不是都睡在外间的吗？”

    柔夫人一脸错愕，他怎么知道我晚上睡在外间？

    随即想到是王爷和沈黎合起伙来欺辱她，脸色一瞬间变得无比恐怖阴森。

    君华无视她那双要吃人的眼睛，淡漠道：“若是柔夫人只是来找麻烦的，请你走吧，望春轩不欢迎你。”

    “沈黎！”柔夫人嘶声力竭地喊出声来。

    那尖锐的声音，仿佛要穿透君华的耳膜。

    君华往后退了一步，神色冰冷，“流珠流云，送客！”

    二女心中不禁佩服君华的气魄，连忙起身，做出请的手势，“夫人，请吧！”

    柔夫人神色怨毒，恨不得把君华大卸八块以解心头之恨。

    她愤愤站起身，倏然一笑，如春日里的海棠花，明媚动人，“沈黎，我到要看看是你笑到最后还是本夫人笑到最后。”

    说完，她轻笑着离去。

    望着柔夫人离去的背影，君华心里升起一股恶寒，剑眉不自觉地蹙起，这是他第一次在一个女人身上感受到威胁。

    但不管对方使用什么手段，他都不会再退缩。

    “少爷…”

    流珠开口，一脸担忧。

    她刚才见柔夫人笑得渗人，不免为君华担忧。

    “没事，不用担心我。”

    君华回以一个放心的笑容，然后走出正堂，朝小院外走去。

    “少爷，你去哪儿？”流云见状，匆匆跟上君华的脚步。

    “你们留在小院，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与王爷明说。”

    君华头也不回，朝北冥乾宇的院子走去。

    流珠和流云互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担忧，想跟上去，却又不敢。

    最后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君华每次遇险都能逢凶化吉。

    北冥乾宇身上的伤已经养得差不多了，只要不用力几乎没什么大问题。

    这天上午，他穿戴好官服，准备前往皇宫找北冥霄的麻烦，谁知刚出门，冷夜便挡住他的去路，恭敬道：“王爷，沈公子求见。”

    一听子卿见自己，北冥乾宇下意识地蹙起眉头，一口回绝，“不见！”

    每次见到君华，生气受伤的那个人永远都是自己，为了防止自己不受伤害，他很明智的选择不见。

    “王爷…”

    冷夜欲言又止。

    他很想说：王爷，人家沈公子都主动前来探望您了，您能不能不要怄气，别到时候把沈公子气走了，您又一个人生闷气。

    “都说了不见，怎么那么多废话？”北冥乾宇神色微冷，一脸不耐烦。

    冷夜悻悻然闭嘴，转身刚要前去告诉沈公子，说王爷不见他，却见君华已经走进院子里，他慌忙前去阻拦。

    君华直接绕开他，径直朝北冥乾宇走去。

    北冥乾宇望着几日不见的君华，心里升起一丝想念，但他故作冷漠地说道：“你来做什么？没听见本王说不想见你吗？”

    君华看了一眼生气的北冥乾宇，态度放软，语气温柔，“王爷，我有话要对你说，能单独聊聊吗？”

    “本王与你无话可说。”北冥乾宇转头对冷夜说道：“冷夜，去备马车。”

    “王爷…”

    冷夜急的不行，很想大喊一句：王爷，人家沈公子都主动服软了，您能不能给一个台阶下啊？

    北冥乾宇斜睨了一眼多嘴的冷夜，吓得冷夜不敢再说话。

    君华轻叹一声，他上前，抱住神色阴沉的北冥乾宇，主动献上一吻。

    北冥乾宇伸手想要推开君华，可当他碰到君华柔软的唇后，所有的不高兴被这一吻全部打散。

    尤其是君华主动伸出舌头顶开他紧闭的牙齿，闷痛许久的心终于得到缓解，感受着对方的软舌，他生气的用牙齿一咬，鲜血瞬间弥漫整个口腔，痛得君华想要逃离。

    北冥乾宇早有防备，双手扣住君华的头，让君华没有一丝退路，被迫承受他略带侵略性的吻。

    他舌头狠狠缠上君华的舌，吮吸着带有血腥味的吻，只觉意乱情迷，恨不得把君华按在地上办了。

    冷夜早已识趣地退出小院，他望着现身的无影，好奇问道：“你对沈公子说了什么，为什么沈公子今天会主动来找王爷？”

    “我把王爷没宠幸夫人的事情告诉了沈公子。”无影淡淡回道。

    冷夜一脸诧异，“王爷不是让我们不准告诉沈公子的吗？为什么你要告诉沈公子？万一王爷怪罪下来怎么办？”

    “你觉得王爷现在还会有闲心情来怪罪我吗？”

    冷夜觉得无影的话说得没有任何毛病，现在王爷开心都来不及，怎么会有闲心情来怪罪无影？

    至于去见皇上的事，怕是要等到明天了。


第29章、取标题好难啊！

    黄昏时分，君华是被饿醒的，他刚下床，腰就被身后的人抱住，略带愤恨的声音响起，“你又想丢下本王？”

    “王爷，我只是饿了，想去厨房找一点吃的。”君华掰开抱住自己腰的手，起身穿衣。

    “饿了你与我说呀，我叫冷甯送晚饭过来。”

    一听君华不是要逃，本王自称瞬间转变成我，他再次抱住君华的腰，手上用力，成功把君华拖拽到床上，然后手脚并用，紧紧抱住怀里的人。

    君华没有动，任北冥乾宇抱着自己，感受着北冥乾宇的呼吸全部喷洒在自己的脖子上，只觉整颗心都跟着暖了。

    他神色放柔，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王爷，我不走了，余生我陪着你。”

    突然听到君华的表白，北冥乾宇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眸色透着一丝不确定，“你说什么？”

    君华紧紧握住北冥乾宇的手，一字一顿道：“王爷，我不走了，余生我陪着你。”

    “真的？”北冥乾宇竟有些想哭，他紧紧抱住怀中的人，这一刻他才真真实实感受到君华是属于自己的。

    君华轻“嗯”一声。

    感受到身后人的在意，君华觉得，放弃圣华王这个身份是正确的选择。

    “那浮白呢？”北冥乾宇小心翼翼问道。

    他真怕，怕浮白恢复记忆，就会来跟他抢君华。

    “我和浮白真的不是你想的那层关系。”君华解释了一下。

    “那是什么关系？”

    北冥乾宇才不信君华的说辞。

    若二人不是情侣，那为什么二人会在差不多的地点出现？

    君华犹豫了，他不知道要不要向北冥乾宇坦白自己的身份。

    北冥乾宇见他沉默，心闷痛了一下，但他不想再这事上计较太多，不然伤心的是自己。

    只要君华不想着离去，那他可以不计较君华和浮白是什么关系，他转移话题，“子卿，你不是饿了吗？想吃什么，我让冷甯送过来。”

    “都行！”君华对吃的不挑。

    晚饭并没有让二人等太久，二人穿上衣服，坐在桌前一边吃饭一边闲聊，气氛倒也温馨。

    只是令二人没想到的是，这一份幸福并没有维持太久，就被人强行拆散。

    次日早晨北冥乾宇早早地前往皇宫，去找北冥霄的麻烦去了。

    而柔夫人得知君华昨晚留宿静雅轩，神色阴霾，她仰头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对身后的丫鬟徐徐说道：“去吧，把谣言散播出去，最好是让整个都城的人都知道，王爷纳了一个狐狸精为妾。”

    既然王爷如此偏袒沈黎，那她就要王爷亲手灭掉沈黎，让沈黎死都不能死得痛快。

    “喏！”丫鬟恭敬退出房间，离开寰宇王府。

    *

    谣言很快在都城散播开来，百姓们神色惊恐，都怕君华会霍乱原本和平的日曜王朝。

    朝中皇帝一党的官员得知此事，想借此机会一举扳倒摄政王，只要摄政王倒了，谁还会惧年仅十一岁的小皇帝？

    当君华听到这些谣言时已经是十日后了，心中不免担忧北冥乾宇的处境，因为他知道皇帝一党的官员绝对会借此机会扳倒北冥乾宇。

    晚上，吃晚膳时，君华望着吃饭的北冥乾宇，犹豫着要怎么开口说这件事？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北冥乾宇看不下去了，率先开口。

    既然北冥乾宇问了，君华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王爷，你可听到最近关于我的谣言？”

    北冥乾宇蹙了蹙眉头。

    关于君华的言论他早有所耳闻，期间他还特意派人去辟谣，但效果甚微。最近几日，谣言越传越甚，已经过分到子卿是来霍乱整个日曜王朝的地步。

    与他对立的大臣们更是在朝堂上逼迫他处死子卿，以息民怒。

    连平日与他无仇的天师林珏都在朝堂上说子卿是山中修炼千年的狐妖，专门来祸害日曜王朝。

    这让他一时无计可施。

    所以为了不让君华担忧，他还特意警告府中的下人不准在子卿面前谈论此事，却没想到府中的下人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里，竟然敢在子卿面前乱嚼舌根。

    君华见他沉默，犹豫良久后开口，“王爷，我知你心中有我，这我已经很满足了……”

    他话还未说完，北冥乾宇神色突然冷了下来，语气也降到冰点，“怎么？你是想让本王去讨好那些妾室吗？”

    君华知道，北冥乾宇一旦用上本王二字，就证明他很生气。但为了他们长远的幸福，有些牺牲是必要的。

    他轻叹一声，缓缓道：“王爷，明明有简单快捷的办法解决此事，为何要拖到无路可走的地步？”

    他是深知，这件事不尽快解决，就会越拖越严重，到时候他们两个都会为此事而陷入绝境。

    “子卿，这件事我来解决，行吗？”北冥乾宇态度放软，好言道。

    “除非王爷你先说个解决办法！”君华毫不让步。

    北冥乾宇郁结了，他现在的确没有解决的办法。

    君华突然陷入沉默。

    因为他想到一件事情，若是自己当众引雷，不知能不能解决此事？

    但想到当众引雷必须要有精通观测天气的官员观测何时下雨，他就退却了。因为他知道天师一般都是和皇上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作为敌对方，天师是绝对不可能帮他们观测天气。

    还有，他还怕自己若是真的引雷成功，日曜王朝的人可能不会把他当成神明敬仰，反而会把他当成妖孽处死。

    所以，这好像行不通。

    后来二人都不再议论此事，默默吃着饭。只是今晚的北冥乾宇有些过分，压着君华要了一次又一次。

    次日，北冥乾宇依旧天不见亮就离开了王府，前往皇宫上早朝。

    今日的大臣们好像都商量好了似的，全都火力全开，朝北冥乾宇开火。

    “王爷，如今坊间到处都在言论王爷您宠信山间妖孽，冷落后院夫人，引起恐慌，他们好怕我们日曜王朝百年基业会毁在一个妖孽手中。”

    一个大臣出列，率先朝北冥乾宇“开战”。

    “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沈黎是妖孽？”北冥乾宇脸色阴沉，冷声反问。

    “王爷，臣有法子可以一试真相。”有人出列道。

    “哦，什么法子？”

    高高的宝座上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

    提出建议的大臣看向宝座上的小男孩，一脸恭敬道：“回皇上，臣的法子是，把沈黎抓起来放在火架上烤，若他是妖孽必定现行。”


第30章、圣王朝陌将军

    “若他不是呢？”北冥乾宇冷冷地声音传来。

    他没想到这些大臣心肠如此恶毒，居然想把沈黎活活烧死。

    “这…”

    提出建议的大臣一时语塞。

    “皇上，臣觉得杨大人办法可行。”有人出列赞同道。

    北冥乾宇望向说话之人，差点被气死，因为说话之人正是沈黎的父亲——沈海。

    “沈大人，沈黎可是你的儿子。”

    这句话几乎是从北冥乾宇的齿缝里挤出来的。

    虽然沈黎不是嫡子，但怎么说也是沈海的儿子，这沈海怎么可以为了前程放弃自己儿子？

    想到沈黎嫁给自己已有两月，但沈黎从未主动开口去沈府看望沈海，就知道从小在小城里长大的沈黎对都城的父亲没有一丝亲情。

    “臣的儿子被山中妖怪附了身，臣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那个狐狸精？”沈海一脸愤怒，好像他儿子真的被山中妖怪附了身一般。

    沈海可不傻，知道北冥乾宇快靠不住了，立马投身到皇帝阵营，和黄帝一起对付北冥乾宇。

    至于沈黎，一个毫无上进的庶子，他压根就没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

    北冥乾宇刚要反驳，门外的护卫高喊道：“报，圣王朝陌炎将军觐见！”

    一听圣王朝的陌炎将军，所有人都惊了一下，不知道圣王朝的陌炎将军突然来他们日曜王朝所为何事？

    难道是凰羽王朝要攻打圣王朝了吗？

    北冥乾宇听到圣王朝三个字，心里一沉，这个时候圣王朝前来他们日曜王朝，定与凰羽王朝有关。

    宝座上的北冥霄也微微蹙起眉头，“宣！”

    “宣！”

    一旁的公公扯着嗓子喊道。

    不多时，一位身着墨蓝色长袍的年轻男子大步流星走了进来，他抱拳对着宝座上的北冥霄行了一礼，铿锵有力道：“陌炎拜见日曜国君，愿日曜国君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

    北冥霄望着长相英俊，面容干净的陌炎，徐徐问道：“不知陌将军今日为何事而来？”

    “陌炎有一事想要日曜国君成全。”陌炎说得客客气气，却又不卑不亢，尽显大国风度。

    “什么事？”北冥霄询问。

    北冥乾宇微蹙眉，这陌炎既然不谈论凰羽一事，那应该是为其他事情而来。

    陌炎如实相告道：“实不相瞒，我国圣华王在靖和国遭到靖和国伏击，至今生死不明，吾皇大为震怒，特命在下攻打靖和国。”

    嘶！

    大殿里，倒吸凉气的声音彼此起伏，众人全都一脸惊愕地望着陌炎。

    这圣王朝疯了吗？才吞并了游牧王朝就要攻打靖和国，不怕凰羽王朝从中作梗吗？

    北冥乾宇剑眉越拧越紧，开口道：“陌将军，贵国才吞并了游牧王朝，还没有稳定游牧王朝原士兵，你们这么快又攻打靖和国，不怕原游牧王朝的士兵反水吗？”

    他说出自己的忧虑，因为他深知吞并他国士兵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降服，若是时间太短，游牧士兵根本还没有归属感，很容易趁乱造反。

    还有凰羽王朝在旁虎视眈眈，若是凰羽王朝趁机插上一脚，圣王朝可能会面临灭国之危。

    若是圣王朝被灭国，那他们也难逃被凰羽王朝吞并的结局。

    陌炎面对北冥乾宇比面对北冥霄要恭敬许多，他客气回道：“王爷，我们圣王爷可是吾皇唯一的皇弟，这靖和国如此挑衅我们圣王朝，我们圣王朝岂能容忍？”

    “可是凰羽…”

    有大臣想要反驳，陌炎却不给对方反驳机会，“我们做了初步估计，要攻下靖和国有九成的胜算，若是贵国让我们大军从嘉禾关入境靖和国，我们的胜算还能提升一成。”

    还能提升一成！

    所有人惊呆了，这攻打靖和国完全就是十成把握啊！

    要不要这么自信？

    “你们真的要打靖和国？”北冥霄询问道。

    他虽然年纪小，但因为身份原因，他见过太多尔虞我诈的事情，所以知道，圣王朝若是执意要攻打靖和国，那必须趁凰羽王朝没反应过来前就攻下靖和国，到时候凰羽王朝想动手攻打圣王朝就得掂量掂量了。

    “回国君，我们圣王朝大军早已前往靖和国边境，靖和国也派出所有士兵前往边境与我们对峙，趁他们的大军与我们的大军对峙时，我将带十万铁骑从嘉禾关杀进靖和国都城。”

    陌炎并没有隐瞒自己的作战计划，如实相告。

    北冥乾宇不得不佩服陌炎的胆大，居然从背后直取靖和国都城，一旦靖和国都城被攻下，那么靖和国的士气将大减。

    还有，靖和国有封地的王爷们肯定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绝对会在自己的封地里自立为皇。

    到那时，毫无凝聚力的靖和国将会被圣王朝大军逐个击破。

    有人听后，一脸担忧道：“陌将军，嘉禾关到靖和国地势险要，山路崎岖，马儿进去很容易伤到马蹄。”

    马蹄受伤，那马儿就没了奔跑能力，没了奔跑能力还如何上战场杀敌？

    “这就不劳大人担心，因为我们圣王朝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陌炎客气回道，至于什么办法，他肯定是不会说的。

    一众大臣暗暗心惊，这圣王朝究竟结识了怎样的高人，为什么短短的时间里，频频出现各种不可思议的东西？

    比如前不久传过来的玻璃杯，那半透明的质感，比陶瓷杯好看多了，就算价格昂贵，他们都趋之如骛地购买回家。

    这都算了，更可怕的是之前出现的马鞍，有这马鞍绑在马背上，就算不会骑马的都可以坐在马背上溜达一圈。

    现在更可怕的是，他们居然可以解决马蹄不受损的办法。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可以保护马蹄不受损？一个个好奇得抓心挠肺般的难受。

    北冥霄知道圣王朝越厉害，就越不怕凰羽王朝，有这两国互相牵制，那他们日曜王朝也能相安无事。

    他刚要点头答应，却被北冥乾宇狠狠瞪了一眼，他立马回瞪回去，可北冥乾宇压根不搭理他，转而对陌炎说道：“让你们通行也不是不可以，但不可能就这么让你们通行吧？”


第31章、长公主

    北冥乾宇知道圣王朝若是攻下靖和国，肯定国力大涨，到时候圣王朝只会把他们日曜王朝越甩越远，他不愿看到日曜王朝被凰羽王朝和圣王朝远远甩在后面，决定狮子大开口一回。

    “王爷想要什么直接开口吧！”

    陌炎知道对方肯定会索要好处，并没有拒绝。

    毕竟，用钱换来的胜利总比拿士兵的性命换来的强。

    “十万副马鞍！”北冥乾宇大开口道。

    北冥霄一听北冥乾宇一开口就要十万副马鞍，气得想骂他狮子大开口。

    万一等下把陌炎吓跑了，选择从靖和国正面攻击靖和国，到时候东西没得不说，还与圣王朝交恶。

    周围大臣也觉得北冥乾宇要多了，深怕陌炎会拒绝。

    他们是深知马鞍工序复杂，要做好一副马鞍需要三到四天的时间，就工部那点人，要想做好十万副马鞍，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还没说做马鞍的成本，这要是算下来更不得了。

    就在众人不抱任何希望时，陌炎竟十分爽快地答应了，“好！”

    一听好，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

    北冥乾宇也是微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陌炎如此爽快的答应了，早知如此，他刚才就应该开口要二十万副马鞍。

    但现在话已经说出口了，想反悔已然不可能，暗自叹息自己眼界太低了，竟然以为十万副马鞍已经很多了。

    送走陌炎后，天色已经大亮，早朝也就这么落下帷幕，北冥乾宇并没有离开皇宫，而是前往北冥霄的议事殿，有话与北冥霄详谈。

    而他不知，此时的君华因为长公主有请，坐着马车正前往皇宫。

    在路过宫门口时，马车外的流珠突然说道：“咦，那面旗帜好奇怪。”

    君华好奇地撩开身旁的车帷，望着停在宫门口的马车。

    只见马车后面插了一面鲜红色的旗帜，十分显眼。

    “那是谁的马车啊？怎么以前没见过这种图案的旗帜？”流云好奇的询问身旁的流珠。

    流珠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驾车的车夫看了一眼马车，热心回道：“那是圣王朝的旗帜，听说是国旗，也不知这国旗有什么用？”

    一听是圣王朝的国旗，君华仔仔细细打量那面国旗，但因为有点距离，又因为风吹的缘故，旗帜随风飘扬，看不清上面究竟画的什么图案。

    他又打量起马车来，只见马车外表朴素，一点也不像官家的马车，也不知是谁家的马车，怎么这么不起眼？

    就在他疑惑时，视线落到刚出宫门口的陌炎身上，他慌忙把车帷放下，深怕陌炎会注意到他。

    他既然已经答应北冥乾宇留在日曜王朝，那他就不会再想着回圣王朝了。

    “哇，那人是谁呀，长得也太好看了吧！”流珠兴奋地声音传来。

    君华摇头，陌炎长得好看，在他们圣王朝是众所周知的事。但要说好看，他觉得还是皇贵妃公子好看，虽然这有点大不敬，但他见过那么多人，都没有一人比得上皇贵妃公子那出尘的气质。

    “嗯嗯，好像谪仙下凡，也太好看了吧！”沉稳的流珠也忍不住夸赞起来。

    有这么夸张吗？

    君华撩开一点点车帷，原本想让二女矜持一点，却意外发现陌炎的马车旁站着一位长相俊美的男子。

    等他看清对方长相，一脸震惊，还不等他细细打量，那位男子已经和陌炎一起坐进马车里。

    不可能，一定是我花眼了，皇贵妃公子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日曜王朝？而且还是和陌炎一起，这绝不可能。

    一定是我眼花了！

    他摇摇头，把心中翻起的惊涛骇浪压下去，不再去想这件事。

    但…这事太过震惊了，完全颠覆了他的三观，他根本无法不去想这件事。

    尤其是想到刚才陌炎和皇贵妃公子举止亲密，他就觉得这一切太荒谬了…

    一定是我眼花了，一定是我眼花了…

    嗯！一定是我眼花了。

    不能再想这件事，陌炎和皇贵妃公子怎么可能会背叛皇兄，绝不可能，一定是我眼花了…

    去往长公主宫殿的路上，他满脑子都是陌炎和皇贵妃公子的事，连抵达长公主宫门前时他大脑都还是懵的。

    “少爷，你别担心，长公主毕竟是公主，她应该不会为难你的。”流珠见君华神色有些恍惚，出声安慰道。

    君华此时才回过神来，他看了看眼前的大门，强行把脑中的纷乱想法摒弃干净，站直身子，准备应对长公主。

    毕竟眼下，会找他麻烦的人是长公主。

    这时，从里面走出一位身着宫女服饰的女子，她对君华微微福了一礼，“沈公子，请吧！”

    君华跟在宫女身后往宫殿里走去，可没走两步，宫女转身看了一眼君华后面的流珠流云，一脸抱歉道：“对不起沈公子，长公主说了，只见你一人。”

    流珠和流云对望一眼，而后一脸担忧地看向君华。

    君华知道宫中规矩多，所以并没有为难宫女，而是对流珠流云点了一下头，示意她们在外面等他。

    二女虽然担忧君华，但她们身份卑微，岂敢再宫中撒野，无奈留在原地。

    君华跟在宫女身后，来到长公主的后花园里，只见一位身着湖蓝色宫装的女人端坐在亭子里欣赏春日里的百花。

    她见君华到来，缓缓起身，朝君华走去。

    君华看了一眼行至眼前的女人，只见女人长得很是美艳，但却冷若冰霜，一双凤眼好似不带一丝温度，冷冷地打量君华。

    “你就是沈黎？”

    明明是询问的话语，但长公主说得盛气凌人，隐隐含着一丝逼迫地意味，令人不敢不回答她的话。

    若是身份卑微的人，肯定会被她的气势吓到，但她对面的可是堂堂圣王朝的圣华王，身份尊贵的他岂会被长公主气势吓到？

    他不卑不亢地回道：“正是！”

    对于君华的态度，长公主有些许不喜，冷冷道：“长得是好看，难怪会把本宫那傻弟弟迷的神魂颠倒。”

    君华不接话茬，因为长公主这话很明显就是来找他麻烦的。


第32章、形势所迫

    长公主见君华聪明的不接她话，心里冷哼一声，道：“你知道本公主今日叫你来做什么吗？”

    “妾身不知！”君华自降身份道。

    “不知？”长公主神色一冷，语气也加重不少，“装傻也要有个限度，不然就显得太过虚假。”

    君华依旧客气回道：“对不起长公主，妾身真不知长公主为何叫妾身来。”

    “呵呵…”

    长公主被气笑了，她坐到宫女抬过来的椅子上，冷冷看向君华，“沈黎，你知道景玄现在的处境吗？”

    君华剑眉拧了一下。

    虽然他很少过问北冥乾宇的政事，但是也能从府中下人闲聊中得知，如今北冥乾宇四面楚歌，很多人都想斗垮北冥乾宇，这样皇权就能重新落到北冥霄手上。

    只是北冥霄太小了，若是北冥乾宇倒台，那北冥霄要么死，要么成为傀儡皇帝，也不知北冥霄怎么想的，自己亲叔叔不相信，竟相信外人的话。

    长公主见他沉默，也不期望他知道，冷声继续道：“景玄现在四面楚歌，不仅朝中大臣想要他的命，连本宫那个不成器的侄子也想要他的命。

    现在都城更是谣言四起，若是任谣言疯长，到时候不仅你会死，连景玄也会被你连累。”

    君华承认，若是这件事处理不好，不仅自己难逃死期，连北冥乾宇也会被他拖累，他不想因为自己而害了北冥乾宇。

    只是…

    想到自己之前答应过北冥乾宇，以后不走了，若是自己突然不告而别，不知北冥乾宇会有多伤心？

    当然了，对比起生命来，伤心又算什么？

    只是眼下，外面的谣言真的是一道无解的题。

    至于说出自己的身份，君华想想还是算了。毕竟现在外面已经有百姓不信任北冥乾宇了，若是他这个时候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肯定会适得其反。

    尤其是朝中大臣，定会说他是圣王朝派来迷惑北冥乾宇的，目的是为了夺取日曜王朝的皇权。

    见他还是沉默，长公主终于发火了，怒喝道：“沈黎，你若是还有点良心，就应该自己乖乖离去，而不是把景尧往绝路上逼？”

    犹豫良久，君华艰难开口，“离开可以，但是我身边有一个叫无影的暗卫保护我，有他在，我离不开。”

    话说到最后，竟然带着一点点颤音，口中苦涩蔓延，心也传来阵阵刺痛。

    长公主见他愿意离去，神色缓和不少，“这不用你操心，本宫自会想办法拖住无影。”

    她也不想逼君华离开，但如今北冥乾宇的处境太难，她不想北冥乾宇因为一个男妾而死，所以才选择走这一步路。

    再说了，为了北冥家族，牺牲点爱情又何妨？

    君华突然鼻子有些泛酸，他不知道北冥乾宇知道自己离开后会有多震怒？

    “那你收拾一下吧，明日中午时分，本宫会再次以本宫的名义约你出来，到时候你有多远走多远，再也不要回来。至于你的家人，本宫会想尽一切办法保他们平安。”

    长公主怕君华会再次回来祸害北冥乾宇，于是故意拿沈家说事。

    若是君华不回来，她会保沈家平安，若是君华回来，她会当着君华的面找沈家麻烦。

    对于沈家，君华没有任何好感，所以沈家是死是活跟他也没多大关系，只是想到流珠流云，他终究狠不下心来，道：“谢公主殿下，但我希望等我离开后，请你一定要保住流珠流云的性命。”

    “你倒是一个好主子。”

    长公主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若不是局势所迫，她可能会很欣赏君华。

    君华苦笑，他不是一位好主子，但是一个有良心的人，他不愿流珠流云因他而死。

    因为他知道，若是他走了，按北冥乾宇的性格，绝对会到处找他，到时候真正的沈黎绝对会被北冥乾宇找到。

    等北冥乾宇发现真相，流珠流云绝对难逃北冥乾宇的怒火洗礼，所以他希望长公主能帮他保住流珠流云的性命。

    *

    而宫中的议事殿里，年仅十一岁的北冥霄端坐在案桌后，看向对面坐着的北冥乾宇，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摄政王这是又想到什么好点子要来折磨朕了？”

    北冥乾宇剑眉一拧，冷声反问，“本王什么时候折磨过你？”

    “天天都在折磨朕，尤其是你总限制朕的自由。”北冥霄一脸控诉。

    “本王那是让你亲贤臣远佞臣。”

    北冥乾宇真的要被这个小屁孩气死了，明明为他好，他却总以为自己要害他。

    “白大人他们怎么就是佞臣了？明明他们处处为朕着想，反倒是你，处处为难朕。”北冥霄生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反倒显得有些可爱。

    “我为难你？”北冥乾宇真的要被北冥霄气死了，他为了让他尽快接过皇权，给他安排了那么多阴谋论，可落到北冥霄眼里，却变成了为难他。

    看来，不让他见识一下白家人的险恶他是不会和自己一条心，他正色道：“你想看清白家人的真面目吗？”

    “什么意思？”北冥霄双眼眯成一条缝，他不知北冥乾宇又想玩什么花样？

    在他眼里，白家才是他真正的得力助手，他遇到困难，永远都是白家大臣帮他解决，哪像北冥乾宇，每次遇到困难都让他自己解决。

    还有，白家大臣总是关心他，哪像北冥乾宇，动不动就批评他，明明他才是皇上，却处处被北冥乾宇限制，这感觉真的令他很抓狂，恨不得这个处处限制他自由的人永远消失。

    “本王有一计，可以让皇上看清他们的真面目。”

    这个计划，北冥乾宇在心里计划了许久，但之前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实行，就一直搁浅在心里。

    现在他见北冥霄越来越叛逆，若是再不让北冥霄看清白家真面目，他怕自己和北冥霄会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

    北冥霄不甚在意，随口回道：“说说看吧！”

    “本王明早早朝上假意辞去摄政王职位，到时候皇上你同意就是，不出月余，白家一家绝对会露出他们的真面目。”

    这个想法他老早就想实行了，但因为之前北冥霄太小，怕北冥霄招架不住白家的迫害，他就一直未实行此方案。

    现在因为北冥霄越来越叛逆，又因为沈黎置身于谣言当中，他怕沈黎受到伤害，决定执行此方案。

    等他假意辞去摄政王职位，他就带沈黎离开都城，等都城谣言散去，他再带沈黎回来，到那时，他相信，北冥霄应该看清了白家的真面目。

    北冥霄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心中也闪过一丝算计，连连点头，“好！”

    北冥乾宇和北冥霄商量了一下明早假意辞官细节，这才离去，只是转身离去的他并没有注意到北冥霄眼中闪过的算计。


第33章、自罢王位

    北冥乾宇出了宫门，刚巧在宫门口遇见要上马车的君华，颇感意外，他大步追上去询问道：“子卿，你怎么在这儿？”

    “回王爷，今日长公主邀请沈公子去宫中坐坐。”流珠立马回道。

    一听长公主，北冥乾宇一双好看的剑眉几乎要拧到一起了，深邃的双眸透着一抹担忧，“她叫你去做什么？她有没有为难你？”

    君华摇头，“没有，长公主只是叫我过去闲话家聊罢了。”

    “不可能，我皇姐的性格我还不知道吗？她肯定是找你麻烦，你不用顾及我，她找你什么麻烦你就跟我说，我去说说我皇姐，让她以后不许再找你麻烦。”

    见北冥乾宇为自己打抱不平，原本闷痛的心终于得到一丝缓解，他展颜一笑，安慰道：“真的没有，你别瞎想。”

    望着他脸上的笑容，北冥乾宇只觉呼吸一窒，有一瞬的失神。

    因为此刻的君华太吸引他的目光了，脸上惯有的冷峻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柔情。

    他牵起君华的手，神色极尽温柔，“子卿，要是谁找你麻烦，你与我说，到时候我帮你出气。”

    “好！”君华笑着应下，只是笑容下隐藏着一丝悲伤。

    北冥乾宇并没有注意到，他有些兴奋道：“子卿，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君华并没有去想这句话的深意，摇摇头。

    日曜王朝他又不熟，自然没有想去的地方。而且，明天他就要离开日曜王朝了。

    “没事，到时候我来安排。”北冥乾宇并没有明说，他想给君华一个惊喜。

    回到王府，北冥乾宇就忙着处理案桌上积累的政务，只要把这些政务处理完，他就可以清清静静地带着子卿去游玩日曜王朝的大好河山。

    想到自己和子卿携手共游的画面，他就忍不住期待。

    抬头，刚巧捕捉到正凝望着自己的君华，失笑道：“子卿今日怎么了，怎么总是偷偷看我？若是无聊，你可以先去花园走走，散散心，等我处理完政事我就去找你。”

    君华只是摇摇头，脸上挂着一抹浅浅的微笑，“没有王爷的地方，我觉得无聊。”

    北冥乾宇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打趣道：“子卿，你今日怎么了？怎么都会说情话讨我开心了？”

    难道是子卿终于开窍了吗？

    君华起身，来到北冥乾宇的身旁，他抢过北冥乾宇手中的笔，笑得魅惑人心，“王爷，这些事能明日处理吗？今日你陪陪我吧！”

    得到君华的主动邀请，不知为何，心竟划过一丝疼痛，但这轻微的疼痛很快就被内心的兴奋所替代。

    他站起身从后搂住君华的腰，头靠在君华的肩上，低沉的嗓音响起，“子卿，想让我怎么陪你？”

    说着，手已经不老实，开始在君华身上抚摸起来。

    …………

    次日一早，天不见亮，北冥乾宇换好官服前往皇宫。

    君华睁眼望着蚊帐顶只觉眼睛酸涩，有些想哭，“对不起，是我食言了，请你原谅我…”

    而今早的早朝，北冥乾宇总有些心神不宁，他也不知自己为何心神不宁，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强压下心里的不安，按照之前说好的剧本和北冥霄演戏。

    二人故意因为一件小事在朝堂上争吵起来，不管大臣如何劝说，二人依旧吵得不可开交，宛如两个幼稚的孩童。

    “皇兄，少说两句吧！”

    北冥御风看不下去了，上前劝架。

    北冥乾宇虽然很生气，但眼中并没有一丝愤恨，他见火候差不多了，对着宝座上的北冥霄道：“皇上，若是你觉得你真有这个能力掌管整个朝政，那臣今日自罢王位，从此以后不再插手朝中大事。”

    与北冥乾宇同一战线的大臣们被吓得脸色骤然一变，全都大呼，“不可啊！”

    “王兄，你疯了？”锦襄王不知北冥乾宇是故意设的局，吓得脸色大变。

    若是北冥乾宇自罢王位，那这江山不就要易主了吗？

    “好，既然摄政王要自罢王位那朕就同意了，还请摄政王把虎符交出来吧！”北冥霄眼中闪过算计，一脸嘲讽地望着终于露出愤怒神色的北冥乾宇。

    北冥乾宇之前想过北冥霄会让自己交出虎符，只是当他听到这句话时还是有些心寒。

    罢了罢了，反正等北冥霄十六岁后他也会把虎符还给北冥霄，既然早晚都是北冥霄的他又何须生气？

    他从怀中拿出一块浑身散发着古朴气息的黑色虎符，双手举过头顶，把这块能调动日曜王朝军队的虎符当着众大臣的面还给北冥霄。

    “皇兄！”北冥御风急了，北冥乾宇把虎符还给北冥霄，不怕北冥霄把整个江山拱手让给白家吗？

    北冥霄见北冥乾宇终于归还虎符，眼中闪过兴奋光芒，他怕北冥乾宇会反悔，连忙给一旁的公公使眼色，让他赶紧把虎符收上来。

    公公这才回过神来，他慌忙奔下高台，从北冥乾宇手中接过虎符，满脸欢喜的回到高台，把虎符双手递交给北冥霄。

    北冥霄接过虎符，双手轻轻地抚摸着虎符，轻柔的动作好似手中的不是坚硬如铁的虎符而是易碎的琉璃。

    虎符终于回到了朕的手上。

    北冥霄激动得双眼闪烁着泪光。

    要知道，他自从懂事后就一直想要拿回这块虎符，但北冥乾宇一直不愿给他，这令他又焦虑又惶恐，生怕北冥乾宇会把他从皇位上拉下来取而代之。

    北冥御风望望神色激动的北冥霄，又看看神色冷峻的北冥乾宇，忍不住低声埋怨，“皇兄，你怎么可以这般意气用事？”

    北冥乾宇不想多说这事，他望着北冥御风，正色道：“我不在朝堂的日子，还请你多多盯着皇上。”

    北冥御风被北冥乾宇的话气得不轻，低声咒骂，“你要是真的不放心皇上，你为什么不自己看着皇上？”

    是，今天这事是皇上的错，但他还是一个孩子，一个快三十的人了，怎么可以和一个孩子计较？

    对，皇上平日也做得过分，但是作为臣子，本就应该秉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觉悟啊！

    而且，北冥乾宇这冷静的表情也实在太气人了。

    北冥乾宇并没有对北冥御风说和北冥霄之间的约定，因为他已经不相信北冥霄会遵守约定。

    既然北冥霄极力想摆脱他，成全他就是，只期望这小娃娃以后别来找他哭鼻子。

    至于他自己，他会带着子卿离开都城，去子卿从小生活的苍羽城生活。

    反正以他现在的财力，完全够他和子卿这一辈子衣食无忧。


第34章、离去

    虽说北冥乾宇放弃了王位，但是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下了早朝，他把之前自己处理的政事全部交接给北冥霄，这一交接，时间直逼下午黄昏，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这感觉令他如坐针毡，恨不得现在就立刻回王府。

    他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北冥霄自然注意到北冥乾宇的焦虑神色，还以为北冥乾宇因为被他算计而焦躁，心里得意至极，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皇叔，你放心，没有你的钳制，日曜王朝会越来越好。”

    北冥乾宇冷笑一声，讽刺道：“你把自己照顾好就不错了。”

    “皇叔你…”北冥霄被气得面色铁青，一张小脸透着与他这个年纪不相符的阴森。

    北冥乾宇真的没心情与北冥霄斗嘴，他索性把剩下的几宗事务推到北冥霄面前，“皇上，剩下的你就自行处理吧，草民就不打扰皇上处理国家大事了。”

    说罢，他站起身匆匆离去。

    好不容易摆脱北冥乾宇，北冥霄自然是不会挽留，他拿起案桌上的奏折，只觉心情愉悦，连空气里都充满了自由的味道。

    而北冥乾宇出了皇宫，只见冷夜一直等候在马车旁，他见到北冥乾宇的身影，连忙冲过去一脸焦急道：“王爷，沈公子走了。”

    一听沈黎走了，北冥乾宇大脑一片空白，那个说过不会走的人，最后还是无情的抛下了他。

    整个人恍恍惚惚的，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王府？

    回到王府，望着浑身是伤的无影跪在正堂，他压下心底的暴怒，冷声问道：“子卿武功明明没有你高，你是怎么把他放走的？”

    无影虽然浑身是伤，但对方剑下留情，并没有下杀手，所以他身上虽然有很多伤，但都是皮外伤，并不致命。

    他跪直身体回道：“是属下能力不够，放走了沈公子，还请王爷责罚。”

    一旁的冷夜见状，连忙跪下，为无影说话，“王爷，是长公主派人让沈公子走的，无影拦了，但对方人多势众，无影毫无分身之力。”

    听到长公主三个字，北冥乾宇脸色阴沉到仿佛能滴出墨来，冷声问道：“子卿是自愿走的吗？”

    “属下拦了，但沈公子只留下一封信就走了。”

    无影从身上拿出一封信，双手举过头顶。

    冷甯连忙走上去拿过信，转身递给北冥乾宇。

    北冥乾宇接过信，才发现自己双手抖得厉害，撕了好几次才把信封撕开，他着急的拿出里面的信，展开看了起来。

    只是越看越心疼，那个嘴上说着心悦他的人在信里居然如此无情，字字诛心，那颗跳动的心被信上的字无情剿杀成碎片。

    他的爱就那么令人窒息吗？竟然会让人无时无刻不想着逃离他身边？

    他愤怒的把手中的信撕成碎纸片，看向跪在地上的冷夜，“去请大夫，为无影治伤。”

    他知道无影尽力了，并没有为难无影。

    “是王爷！”冷夜站起身，转身去请大夫。

    无影一脸愧疚，王爷对他那么好，他却把王爷最喜欢的人弄丢了，他对着北冥乾宇重重磕了一个响头，“王爷，属下一定找回沈公子。”

    “先去休息吧！”

    一股倦意突然袭来，北冥乾宇只觉自己好累好累，好想睡一觉，等睡醒时沈黎就回来了。

    无影倔强地跪在原地不愿起来，无风怕王爷暴走，他拉起倔强的无影离开正堂。

    北冥乾宇并没有管他们，又或许是没那个心力去管了，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自己的院子，望着冷冷清清的院子，前所未有的孤独感疯狂袭来，差点把他击垮。

    沈黎，你好狠的心…

    眼泪从脸颊划过，滴落在地，润进了土壤。

    冷甯走在后面，她望着眼前被悲伤所笼罩的背影，开口劝道：“王爷…”

    只是她刚开口，北冥乾宇强忍怒意的声音传来，“滚，谁都不准来打扰本王。”

    冷甯第一次在北冥乾宇身上见到如此可怕的气息，吓得心惊胆战，想劝说的话就这么卡在喉咙里，好像突然失声了一般。

    她不敢惹盛怒的北冥乾宇，匆匆退出静雅轩。

    北冥乾宇就这么站在院子里，他望着往日充满子卿身影的院子愣了神，仿佛此刻的他划破时间，去到曾经有君华身影的时光里。

    他一直站到后半夜才回房休息，躺在冰冷的床上，他才发现床那么大，大到令他会感觉到孤独。

    “骗子…”

    北冥乾宇低骂出声，声音里却带着一丝浓浓的鼻音。

    他以为，自己只要真心付出，子卿那颗冰冷的心总会被他捂热，可他低估了子卿的无情，嘴上说着不走，转身就抛下了他。

    想起子卿信中的话，心仿佛被君华拿着刀子反复切割一般，痛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从未爱过…

    从未动情…

    这封绝情书真的是子卿留下的吗？

    若不是看着那些字都是子卿的字迹，他都要怀疑这些无情的话是他皇姐编造的。

    回想起第一次见面，子卿就想着逃跑，心就痛得厉害。

    原来子卿从一开始就想从自己身边逃走，只是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

    想起不久前说余生陪着自己的人转身就把他无情抛弃，心痛得不能自己。

    骗子、骗子、骗子，亏他之前还天真的相信子卿会留下来陪他一辈子。

    清晨，本该是精气神最充沛的开始，可一夜未睡的北冥乾宇只觉头重脚轻，走路都有些虚浮。

    他无视了送早饭过来的冷甯，对候在门外的冷夜说道：“就算把整个日曜王朝翻个底朝天都要把沈黎给我找出来。”

    “喏！”

    冷夜知道北冥乾宇此刻很愤怒，不敢有任何问题，转身去安排人寻找逃跑的沈黎。

    而北冥乾宇还没来得及前去找长公主的麻烦，长公主却先找上了门。

    一见到北冥乾宇，长公主就拿出大姐姿态，劈头盖脸骂道：“景玄，你疯了吗？为什么要自罢王位？”

    北冥乾宇此刻正在气头上，自然没心情解释，想到长公主自作主张把子卿放走，气得面色阴沉，冷声质问，“为什么你要放走子卿？”

    “沈黎不走，你也会被沈黎害死，难道你要本宫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吗？还有，那沈黎不就是一个男妾吗？你要喜欢，本宫再给你找几个就是。”

    第一次被北冥乾宇质问，长公主美艳的脸蛋被气得有些狰狞。

    “不一样，他不一样！”北冥乾宇气急败坏，为什么连他的感情事这些人也要来横插一脚？

    长公主见北冥乾宇敢朝她发火，气得怒吼出声，“景玄，你为了一个男妾，自罢王位，你还有没有把日曜王朝放在心里？”


    【作者有话说：感谢不染君华的三叶草！！！话说这名字好有缘，嘻嘻。感谢各位的推荐票和月票，爱你们哟！】


第35章、沈黎

    北冥乾宇怔怔地望着长公主，俊朗无双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皇姐，你摸着良心说，这些年我为了日曜王朝付出了多少？可北冥霄呢？他是怎么对我的？他派人杀我无数次，我都大度的选择原谅了他，可是他呢？”

    想到北冥霄急切地收回虎符，他脸上的嘲讽更甚，“他都不在乎整个日曜王朝，我又何须在乎？若不是皇兄当初硬把北冥霄塞到我手里，我早就离开都城，寻找我一直向往的生活。

    我为了日曜王朝牺牲那么多，你们可有问过我一句幸福吗？如今…连我第一次动情的人你都亲手给我毁了，你可有想过我的感受？”说到最后，他的声音竟有些嘶哑。

    长公主第一次见到北冥乾宇露出的脆弱表情，心疼了一下，语气也放缓不少，“景玄，你别闹了，沈黎跟着你，你早晚会害死他。”

    “我都想好了，我会带着子卿离开都城一段时间，等谣言散去，我再带着子卿回来，可你的自以为是，害了我的幸福，你让我现在去哪里找他？”

    日曜王朝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想要找一个故意躲起来的人谈何容易？

    “沈黎都已经走了，何不放下？”长公主轻叹道。

    “放下，呵～你为何不放下我，要让我继续当这摄政王？”

    北冥乾宇冷笑一声，怼的长公主无言以对，他冷哼一声，直接离去，前往望春轩。

    流珠和流云见到北冥乾宇到来，三魂七魄早已吓飞了两魂六魄，她们害怕的跪在地上，等待死亡宣判。

    她们知道，君华逃了，要不了多久，真正的沈黎就会被找到，到那时，她们肯定会被恼羞成怒的北冥乾宇赐死。

    北冥乾宇平复冷心暴虐，看向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的二女，冷声问道：“你家少爷平日最在意的人是谁？”

    二人知道北冥乾宇想用沈黎最在意的人逼迫沈黎现身，两个都十分默契地摇头。

    北冥乾宇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残忍，“不说没关系，那我就去苍羽城，把沈黎曾经的亲朋好友一个一个宰杀干净。”

    二女被吓得面色惨白，把头磕得“砰砰”作响，嘴里只念叨着“饶命”，其他的她们是真的不敢说。

    北冥乾宇见问不出来，他直接带着一众手下前往苍羽城，而流珠流云被绑在马车里，逃也逃不掉，只能不断祈求真正的沈黎不要出现。

    *

    玉雪关下，一身淡蓝色长袍的君华端坐在马背上，他回头望着身后的日曜王朝边境，思绪瞬间被排山倒海的思念所吞没。

    他从未想过，思念一个人真的会忘记所有，包括一直闷痛的心。

    “愿君安好！”

    他回头，扬起手中的马鞭拍打在马屁股上，痛得马儿嘶鸣一声，朝圣王朝奔去。

    他知道，自己一旦踏进圣王朝，就和北冥乾宇再无可能。

    想到余生再也见不到那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眼泪忍不住流出眼眶，然后被风吹散…

    回到圣王朝境内，他竟然不想那么快就回圣城，他找了一个小镇，把马儿卖掉，跟随在商队后面，慢慢地朝圣城走去。

    等他回到圣城，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

    而日曜王朝的北冥乾宇，这一个多月发布了无数条天价悬赏，可这些赏金猎人太菜，始终找不到故意躲起来的沈黎。

    见找不到人，北冥乾宇终于失去耐心，他不顾冷夜等人的劝阻，绑架了沈黎最在意的娘亲，逼迫沈黎现身。

    这效果堪称神奇，短短六天的时间，真正逃婚的沈黎出现在沈家大门口，这令沈家下人高兴的差点热泪盈眶。

    他们的五少爷终于回来了，他们终于不用再看北冥乾宇的可怕脸色了。

    流珠流云见到沈黎，委屈得想哭，但想到接下来会面临的刑法，又吓得小脸苍白。

    “流珠流云，这是什么情况？”沈黎真的是一脸懵逼。

    他明明逃婚了几个月，眼看着寰宇王府静悄悄的，以为躲过一劫的他还没来得及庆祝，北冥乾宇竟然大势搜寻他。

    这吓得他不敢现身，尽往偏僻地方逃。谁知北冥乾宇太狠，竟然绑架了他的娘亲，用他娘亲来威胁他现身。

    流珠流云流着眼泪摇头，有太多话想说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突然，眼角余光瞥见几乎是奔进大堂的北冥乾宇，吓得二女跪伏在地，不敢抬头，娇小的身躯因为害怕而瑟瑟发抖。

    北冥乾宇端坐在首座上，原本想狠狠教训敢逃跑的沈黎，然而当他看到陌生的青年，气的面色狰狞，“这就是你们所说的五少爷？”

    找一个不认识的人来糊弄他，找死吗？

    沈黎被北冥乾宇的狰狞脸孔吓到，身子缩成一团，生怕北冥乾宇会一掌拍死自己。

    “王爷，这就是五少爷啊！”府中下人开口证明沈黎的身份。

    “他怎么可能…”北冥乾宇突然顿住，看向浑身抖得像筛糠的流云，冷声喝问，“流云，这是你家沈少爷吗？”

    流云吓得头都不敢抬，呜咽出声，“回王爷，是！”

    北冥乾宇被气得双眼发黑，语气降至冰点，“那与我朝夕相处的人是谁？”

    流云被北冥乾宇身上的强大威压压得情绪崩溃，大哭出声，“王爷，奴婢该死，当初我家少爷逃婚后，送亲队伍抓错了人，奴婢怕死，所以就让那位少爷冒充奴婢五少爷嫁入王府。王爷，都是奴婢一个人的错，你要杀就杀奴婢一人吧！”

    “王爷，都是奴婢的主意，你要杀就杀奴婢吧！求你不要杀流云。”流珠的哭音传来，哀求着北冥乾宇。

    沈黎整个人都是懵的，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你们居然随便逮了一个人来糊弄我？”北冥乾宇双手紧紧握住扶手，要不是理智劝他冷静，他早已下令杀了这些胆敢欺骗他的人。

    “王爷饶命，都是奴婢的错，要杀就杀奴婢…”

    “你们知道他真实身份吗？”北冥乾宇尽量控制心中愤怒，冷声询问不断磕头的二女。

    流珠流云连连摇头，表示她们也不知道。眼见北冥乾宇脸色越发阴沉，眼中隐有杀意闪现，吓得二女把头磕的“碰碰”作响。

    这烦躁的声音令北冥乾宇更加的心烦意乱。

    之前，他还可以利用沈黎的娘逼迫沈黎现身，可现实却那么残酷，那个与他同床共枕两个多月的人居然不是沈黎，这让他去何处寻找身份不明的子卿？

    子卿，子卿，子卿，难道要他满大陆寻找字子卿的人吗？


第36章、李将军

    天空忽然飘起了鹅毛大雪，空气仿佛瞬间就低了好几度，北冥乾宇裹紧身上的大氅，俊朗无双的脸上露出浓浓的疲惫神色。

    他从夏天找到秋天，从秋天找到入冬，可那个夜夜出现在他梦里的人始终不见踪迹。

    这几个月来，他踏遍整个日曜王朝，可都没有子卿的踪迹，身心疲惫的他有时候真想一睡不起，了却所有烦恼。

    他望着漫天纷飞的大雪，刚要招呼休息的冷夜几人继续赶路，突然小路尽头传来阵阵马蹄声，他蹙起眉头，招呼上冷夜等人离去。

    只是他刚坐上马背，后面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隐隐约约传来李将军的呼喊声，“王爷，王爷请留步！”

    北冥乾宇当没听见，一鞭子打在马屁股上，马儿吃痛，抬蹄狂奔起来。

    冷夜等人连忙上马，紧随其后。

    李将军见北冥乾宇不理会自己，心中苦笑，但是如今日曜王朝危在旦夕，他不得不拉下老脸，骑着马儿紧追在北冥乾宇等人后面。

    直到道路越来越陡，马儿的速度也越来越慢，追赶了二刻，总算追到因为道路到尽头的北冥乾宇等人。

    北冥乾宇望着拦住去路的大山，无奈地调转马头看向骑着棕色马匹的李将军，“李将军，在下一介草民，为何非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的为难在下？”

    李将军虽然四十多岁了，但因为常年征战沙场的原因，身材健硕，精气神饱满，一点也不像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他抱拳回道：“王爷，如今皇上被白家胁迫，做了太多有损民意之事，连锦襄王也被陷害入狱，王爷，你真的放任他们不管吗？”

    一听锦襄王被陷害入狱，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愤怒，这北冥霄真这么蠢吗？被一群大臣胁迫到伤害自己的家人。

    “王爷，还有如今圣王朝攻下凰羽王朝，国力大增，要不了多久，圣王朝大军将会抵达我们日曜王朝。”

    李将军是真的急啊，明明当初只比他们强一点点的圣王朝，竟然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先后攻下游牧王朝、靖和国还有曾经谈之色变的凰羽王朝，此等恐怖实力，不得不令人害怕啊！

    “这不是皇上该操心的事吗？来问我有什么用？”

    北冥乾宇神色阴霾，朝中那么多大臣，为什么非要来烦他？

    他现在的情绪已经到暴躁边缘了，若是再找不到子卿，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出来。

    “王爷，皇上现在被白大人一党胁迫到要主动攻打圣王朝，可是以我们现在的国力，根本没那个实力与圣王朝对抗啊！”

    李将军不愿看到明明没有胜利的希望却还要去以卵击石，到时候日曜王朝必将会血流成河，哀鸿遍野。

    “李将军，你好像一直忘记了一件事情，我一介草民，可没那本事去管整个日曜王朝。”北冥乾宇望着李将军身后缓缓跟来的几百士兵，暗自琢磨能不能冲出去？

    李将军从袖中拿出一块虎符，对北冥乾宇说道：“王爷，这是皇上托我还给你的，他说他错了，请你看在先皇面上，原谅皇上的不懂事。”

    “原谅？我凭什么要原谅？”北冥乾宇眉宇间透着一丝不耐烦。

    这北冥霄吃过亏就知道他好了，但晚了，他现在不想回去了，他要去找子卿。

    想到逃跑的子卿，北冥乾宇暗自咬牙，别让他找到他，不然非把他废了，把他永远囚禁在自己身边。

    李将军见北冥乾宇不为所动，高声道：“王爷，若是你回去，臣愿意派大军四处寻找王爷你一直寻找的人。”

    现在他知道，只有这一人才是北冥乾宇唯一的弱点。

    北冥乾宇沉思起来。

    李将军长年在外，认识许多将领，有他帮忙找子卿，肯定比他们这几个人找快一点。

    如果他愿意把子卿的画像公布出来肯定会更快，但是他不愿，他不愿子卿因为自己连人都无法接触。

    只要想到子卿一个人孤独无助的模样他就心疼。

    “爷，属下觉得李将军的提议不错。”冷夜大着胆子觐见。

    这半年多的时间，他见北冥乾宇因为长途奔波而消瘦不少，心疼不已，只希望能尽快找到出逃的君华，让王爷早点结束这奔波的旅程。

    北冥乾宇抬眸望向李将军，问道：“可以，等你们把子卿找到，我就回都城。”

    他不傻，自然不会相信李将军会真的派人到处找子卿，所以他要李将军先找到子卿才回都城。

    李将军差点一头栽倒在地，这让他怎么找？一不知对方长相，二不知对方姓名，这让他怎么找？

    而且，现在日曜王朝迫在眉睫，根本就拖不起好不。

    还好他知道拖延战术，笑道：“王爷，你可否把公子的画像给臣看看？”

    先拖着吧，一边找人一边劝北冥乾宇回去，到时候只要北冥乾宇愿意跟圣王朝的打打感情牌，说不定还能保得大部分人的性命。

    他现在压根就不怕朝堂上呼风唤雨的白大人一党，因为那群人终究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而他担心的是圣王朝，那个实力越来越强悍的圣王朝。

    之前他还担心圣王朝会被凰羽打得灭国，现在才知道，他担心的应该是自己王朝，因为一口气吞并凰羽王朝的圣王朝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一统大陆绝佳机会？

    偏偏圣王朝推行的各种制度都非常得民心，尤其是六岁以上孩童能免费入学这条政策，令他们王朝的百姓都为之心动，恨不得举家搬到圣王朝去。

    现在百姓们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盼圣王朝攻过来。

    可是朝中白大人一党像是没脑子一般，竟然蠢到要以卵击石。

    北冥乾宇点点头，让冷夜把子卿的画像递给李将军。

    他心里想得简单，只要找到子卿，然后投降圣王朝完事，反正现在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了，何必反抗？

    士兵的命就不是命吗？何必做这些无谓牺牲？

    就像他之前分析的那样，若是圣王朝胜利，投降就是，因为反抗都是无谓的挣扎。

    李将军接过冷夜递过来的画像，展开画像，望着纸上俊美的男子，惊得差点从马背上摔落下去。

    北冥乾宇见李将军的表情就知道李将军认得子卿，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李将军，你认得他？”

    李将军好半晌才平复内心的震惊，他望着画像上的男子，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不可能…不可能…”


第37章、圣王朝圣华王

    北冥乾宇骑着马来到李将军身旁，有些急迫地询问道：“你真的认识他？他是谁？”

    李将军此时才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北冥乾宇，眼中露出一丝怜悯，而后想起正事，严肃道：“王爷，我认得此人。”

    “他是谁？”

    李将军一脸抱歉回道：“王爷，你想知道此人，你必须先回都城，把锦襄王先救出来。”

    “救锦襄王简单，你先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北冥乾宇现在只想知道子卿的真名叫什么。

    李将军摇头，“王爷，我不能把他的名字告诉你，不然你就知道他是谁了。”

    只是告知一个名字就知道他是谁？

    北冥乾宇心中震惊不已，子卿到底是谁？大名竟如此响亮？

    想想也就了然了，因为君华身上散发的高贵气质可不是一般人能学得来的。

    “你真的知道他是谁？”北冥乾宇正色问道。

    李将军连连点头，“臣绝不敢欺瞒王爷。”

    “好！”

    北冥乾宇点头，当即启程回了都城。

    五日后，都城的百姓得知北冥乾宇回来，全都到城门口夹道欢迎。

    实在是这半年多的时间，他们被白家人折磨得苦不堪言，加重税收不说，白家的人还目无王法，在都城里猖狂横行，打压都城里的商人，令许多商人带着钱财逃离了都城。

    往日繁华热闹的都城，因为这半年多来的摧残，萧条不少，尤其是此时民众全都聚集到城门口去欢迎北冥乾宇，更显萧条。

    以前北冥乾宇在位时，他们不知对方的好，再被白家摧残半年多后，他们才知道，一个国家有一位明君指点江山是多么重要。

    北冥乾宇坐在马车里，听着外面的吵闹声，他撩开车帷，看了一眼道路两旁站满了百姓，摇头叹息，要不了多久，日曜王朝将不复存在。

    心里想着君华的他，压根没心情感慨自己还挺受欢迎的，回到王府，他直接叫来留守在都城收集证据的无风。

    无风一直留在都城，目的就是暗中收集白家罪证。

    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白家得知圣王朝攻下凰羽王朝，知道日曜王朝也难逃被灭国的命运，于是疯狂收刮财产，然后等圣王朝兵临城下，他们就带着钱财跑路。

    无风完全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收集了白家诸多罪证，现在他见北冥乾宇回来，立马把白家罪证全部奉上。

    北冥乾宇接过厚厚一沓书，翻开看了几页，越看神色越阴霾，他把书递给一脸好奇的李将军，让他自己看。

    李将军接过书，匆匆看了几页，越看越心惊，“这是…”

    “有这些证据足以让白家永无翻身之地了吧？”北冥乾宇询问李将军。

    “王爷，你一直在收集白家罪证吗？”

    李将军看了一下上面日期，发现上面日期都是年初的，看来王爷一直关心着日曜王朝，只是被表面不在乎的北冥乾宇骗了。

    这么说…

    想到皇上说只要把虎符交给王爷，王爷就会回来。他终于反应过来，原来这一切都是王爷和皇上设的局，故意让白家露出尾巴，好一举推翻白家，让白家毫无翻身之地。

    只是…

    想到圣王朝的强大，看来日曜王朝也坚持不了多久就会永远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北冥乾宇点点头，道：“既然有证据推翻白家，还请李将军告知子卿真实姓名。”

    李将军抱着手中的证据有些犹豫，他也不知道白家会不会临死反扑？

    毕竟白家可有位白老将军，他手底下的将士可不少，若是白老将军带人造反，他怕日曜王朝经不起这般折腾。

    “怎么，李将军这是要反悔？”

    北冥乾宇浑身散发森寒冷意，就算见惯战场上厮杀场面的李将军都被北冥乾宇浑身散发的森寒冷意吓到，他一脸为难，“可是臣怕白将军等人会临死反扑。”

    北冥乾宇一脸嫌弃，“皇上是摆设吗？堂堂一个皇上还镇不住部分反军吗？”

    “可是皇上被白家人禁足了。”李将军回道。

    北冥乾宇翻了一个白眼，强压心中怒意，直叹北冥霄是蠢材吗？人家禁他足他就乖乖地任人囚禁？

    “算了，明日早朝，我亲自去一趟早朝。”

    北冥乾宇知道这件事不解决，李将军是不会把子卿的名字告知自己，他只得再忍耐一晚。

    而白家得知北冥乾宇回了都城，心里惶惶不安，明明一个无权无势的人，却依旧令他们感到恐慌。

    尤其是他们最近为了敛财，囚禁皇上，若是这件事传出去，他们白家一定会被愤怒的百姓用唾沫淹死。

    白家家主当机立断，连夜命人收拾好家里财产，举家搬迁至凰羽城。

    凰羽城的繁华，他们可是有目共睹的，所以他们宁可前往凰羽城，也不要留在日曜王朝都城。

    而且现在凰羽城归圣王朝管，他们家族里那么多高学问的人，总有几个能在凰羽城混上一官半职。

    次日清晨，北冥乾宇醒来得知白家早已人去楼空，不禁佩服白家家主做事当机立断，不拖泥带水，有这么厉害的家主带领家族，何愁不兴旺？

    要是北冥霄学得白家家主一点点手段，也不至于被白家幽禁在寝宫里。

    而都城因为白家举家迁徙走了，瞬间人心惶惶起来，尤其是圣王朝要攻过来的消息在都城里不胫而走，令商人们害怕得不敢开铺子。

    因为他们怕圣王朝攻过来会抢夺他们的家产。

    北冥乾宇走在路上，望着行色匆匆的路人，心情莫名的跟着沉重，仿佛天要塌了一般，整个都城都被惶惶不安的气息所笼罩。

    他并没有去皇宫，因为白家人的逃跑，看管北冥霄的人被愤怒的侍卫们斩杀，成功把他们的小皇帝救了出来。

    身在牢中的北冥御风也被放了出来，此刻的北冥御风满腔怒火，正在家里谋划怎么围追拦截白家一家。

    北冥乾宇一路疾步而行，朝李将军府邸走去。

    只是走到半路，被李将军府邸的一位小厮拦住了去路。

    “王爷，这是我家将军让奴才带给你的信。”小厮恭恭敬敬双手奉上信。

    北冥乾宇接过信，匆匆拆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信。

    信上只寥寥数字，可就这几个字，把他震惊得半天回不过神来。

    圣王朝圣华王君华！

    这确定不是寻他开心？


    【作者有话说：感谢是喵喵吖+(≧▽≦)的三叶虫，感谢沈欲的三叶虫，感谢不染君华的鹦鹉螺，感谢用户6icloy05的三叶虫，感谢各位的推荐票和月票，有你们的陪伴，是我一生的荣幸！爱你们哟！么么哒＾3＾】


第38章、给你两个选择

    君华斜靠在宏伟的宫墙下，望着排成长队的队伍，摇头叹道：“果真是报复性消费，五十两白银都阻止不了这些想进皇宫一探究竟的脚步。”

    “王爷，属下怎么感觉今天的人比之前几日的人还要多？”

    他身旁的云逸望着排成长龙的队伍，默默数了一下，好家伙，差不多有一百多人在排队。

    “这不是很正常嘛，以前被南夜轩欺负得有多惨，现在报复心理就有多强。”

    毕竟商人身份很低，就算有钱也是被士族打压的份，现在前凰羽王朝的皇宫开放出来，供人参观，自然有钱人得知此消息会从各个地方赶来，看看曾经一代帝王住的皇宫到底有多么的富丽堂皇？

    君华站直身体，往太守府走去。

    云逸点点头，表示很赞同君华的话。

    “王爷，按照现在这趋势，怕是要不了多久，皇上就会派兵攻打日曜王朝了吧！”

    云逸十分期待圣王朝一统大陆。

    一听到日曜王朝四个字，君华沉默了，心也闷痛起来，他不知道身在千里之外的北冥乾宇如今怎样了？有没有摆脱那些谣言？

    就在他分神的空挡，突然一道熟悉到深入骨髓的声音骤然响起，吓得他身子抖了一下，连忙看向声音来源之地。

    “子卿！”

    北冥乾宇站在繁华的街道上，深深凝望着那个消失了几个月的人，心里那剜心之痛并没有得到一丝缓解，反而越加疼痛起来。

    云逸不知对方是敌是友，怕北冥乾宇会对君华不利，他抽出腰间明晃晃的龙泉剑，直指北冥乾宇，“大胆，竟敢直呼圣王爷的字。”

    北冥乾宇的视线始终在那个日思夜想的人身上，移动步子朝君华走去。

    他现在只想抱着那个熟悉的身子，抚慰内心的锥心之痛。

    云逸却误以为北冥乾宇要刺杀君华，率先朝对方攻去，而冷夜怕云逸伤到自家王爷，连忙抽出武器与云逸对打起来。

    “铮”

    剑身相撞发出刺耳的声音，而后冷夜手中的剑应声断落，竟被对方的龙泉剑直接斩断。

    心中大骇，他第一次见识到被外人吹上天的龙泉剑，竟然真如别人所说，龙泉剑锋利无比，能斩断世间所有武器。

    一剑斩断冷夜武器的云逸并没有一丝惊讶，因为他手中的剑是工部历时几个月锻造出来的龙泉剑，锋利和韧性都是剑中顶尖的存在。

    他的攻击动作并没有一丝停顿，趁对方分神刹那，剑尖直直朝对方心脏刺去。

    眼见剑尖即将刺穿对方的身体，君华的声音随之传来，“云逸，住手。”

    他连忙稳住身形，手中长剑一收，然后在冷夜一脸惊骇下淡然转身，快速回到君华身边。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路人反应过来时，云逸已经回到君华身侧，而冷夜手中长剑也被斩断在地。

    北冥乾宇看了一眼完败的冷夜，剑眉几不可见的轻拧了一下，看来想靠武力绑君华回去是不可能的了。

    君华真的没想到北冥乾宇会找到自己，心里愧疚，毕竟当初是他先抛下的北冥乾宇。

    “圣王爷，能单独聊聊吗？”

    北冥乾宇平复因见到君华而激动的心，询问道。

    “我们没什么可聊的。”君华望着身形消瘦的北冥乾宇，心被狠狠刺痛，他不知道北冥乾宇这半年多的时间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消瘦这么多？

    虽然心中沉痛，但他神色未变，一脸淡漠地摇头拒绝了。

    既然已经分开了，那就这样吧，对彼此都好。

    毕竟二人身份特殊，又都没有子嗣，怎么可能真的相守一辈子，既然早晚都要接受对方纳妾生子，还不如就这么分开，省得以后为此伤神伤心。

    北冥乾宇没想到君华会直接拒绝自己的要求，他拿过冷夜手中的断剑，威胁道：“要么你们死在我的剑下，要么我死在你们的剑下…”

    “大胆！”云逸被激怒，抽出刚插进剑鞘的龙泉剑，刚要有所动作，君华急忙阻止了他，“云逸，退下，让我单独跟他谈谈。”

    云逸看向君华，严眼中露出浓浓的不解。

    君华并没有解释，见旁边就有一家茶楼，他率先走进茶楼。

    北冥乾宇见有转圜余地，手中断剑往地上一扔，连忙跟上君华的脚步。

    茶楼的隔间里，二人面对面而坐，却又相顾无言。

    北冥乾宇此刻心情复杂，明明找了半年多的人就在眼前，却一时陌生得不知该说些什么？

    尤其是见君华脸上流露出来的淡漠和疏离，心如死灰。

    他曾无数次宽慰自己，君华应该是爱着自己的，哪怕只有一点点，他也不介意，只是当他再次见到君华，自己编织的所有美好谎言被无情击溃。

    他深深地凝望着神色平静的君华，心仿佛被君华拿刀子剜去，血淋淋地疼。

    君华虽然表面平静，但内心波涛汹涌，感情全部决堤，差点淹没他的理智。

    他知道自己和北冥乾宇是永远也不可能的，只得无情道：“王爷，何必呢，我们是不可能的。”

    “何必？”北冥乾宇压抑许久的怒气在这一刻全面爆发，他冷声质问，“圣王爷，若是当初你说你是圣王朝的圣华王，在下绝对八抬大轿，把你从日曜王朝送回圣王朝。可是你没有，你玩弄我的感情，你玩腻了，转身就逃了，你可有想过我的感受？”

    君华怔怔地望着眼泪划过北冥乾宇的脸颊，双眼仿佛被灼伤了一般，令他不敢直视。

    “如果你能把我的心还给我，我绝不纠缠与你。”北冥乾宇伸出手，讨要自己丢失的心。

    君华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北冥乾宇，心被狠狠刺痛了一下。

    在他的印象里，北冥乾宇一直都是十分理智的人，做什么也会计算得与失的人。可就是这么理智的男人在他面前露出崩溃情绪令他破防。

    他一直以为自己能狠心，可再看到此时的北冥乾宇，差点没忍住自己的感情。

    北冥乾宇见他愣住，冷笑道：“不能吗？那你凭什么对我说何必？你有什么资格说？”

    他突然站起身，上半身越过面前的桌子，直直盯着君华，吓得君华身子往后退了一下，一脸紧张问道：“你要做什么？这里可是圣王朝，不是日曜王朝。”

    北冥乾宇从未想过，一句话竟然比世间最残酷的酷刑还要残忍，瞬间把他伤得遍体鳞伤。

    他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眼泪划过脸颊，一脸绝望，“圣王爷，你要记清楚，是你先招惹的我，不是我招惹的你。如今，我给你两个选择，至于如何抉择，全在于你。”


第39章、和亲书

    “你威胁我？”君华没想到北冥乾宇会直接开口威胁自己。

    “在下岂敢威胁圣王爷！”

    北冥乾宇拭去脸上泪水，转身离去。

    君华怔怔地望着离去的北冥乾宇，喉咙堵的难受，心口随之传来阵阵锥心之痛。

    明明没有伤口，却比世间任何伤痛都还要厉害百倍。

    而出了凰羽城的北冥乾宇突然吐出一口鲜血，吓坏了冷夜等人，“王爷，你这是怎么了？”

    北冥乾宇拭去嘴角的血渍，倔强地挺直了背，道：“走吧，回日曜王朝。”

    听着北冥乾宇强装坚强的话语，冷夜几人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们看了一眼凰羽城，而后扶着北冥乾宇离去。

    君华回到太守府，望着空荡荡的太守府，内心被孤独所吞没。

    明明府中丫鬟成群、护卫成队，可他依旧感觉到很寂寞。

    尤其是心里空落落的，好似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他想，也许过个几年，这份感情他会放下，至于北冥乾宇说的威胁，他并未放在心上，毕竟现在圣王朝之强大，不再是别人能够轻易左右。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北冥乾宇狠起来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眼见快到年底，君华也忙了起来，案桌上的事务越来越多，他整天都在书房里处理事务，连近在咫尺的门他都没有踏出去过。

    吃了晚饭，看了一眼还有一沓事务未处理，头痛得厉害，他揉揉太阳穴，决定今晚不处理了，等他好好睡一觉再说。

    他走出书房，只见灯火通明的院子里铺盖了一层厚厚的积雪，他此时才注意到，原来下雪了。

    候在门外的云逸见君华走出书房，他连忙把手中的大氅披到君华肩上，“王爷，这政务事天天都有，王爷您大可不必这么拼命。”

    “没办法啊，本王也想好好过个年。”

    眼见快过年了，家家户户都在置办年货，唯独自己，提不起一丝过年的兴趣。

    “王爷，今年你真的不回圣城了吗？”云逸询问道。

    君华摇头，凰羽城到圣城少说也要二十多天的路程，废那个劲回一趟圣城，还不如乖乖留在凰羽城睡觉。

    云逸则是想到一事，道：“对了王爷，之前圣城传来消息，说是日曜王朝的摄政王送了一封和亲书过来。”

    一听和亲书，君华只觉北冥乾宇疯了，居然敢向圣王朝送和亲书。

    虽然觉得北冥乾宇疯了，但他还是有些好奇和亲书上都写了什么，问道：“这和亲书上都写了什么？”

    云逸并没有隐瞒，如实回道：“回王爷，和亲书上写着江山为聘，迎娶王爷您，但被震怒的皇上一口回绝了。”

    君华一脸震惊，他没想到北冥乾宇竟然拿日曜王朝为聘礼迎娶自己，这太疯狂了。

    至于皇兄拒绝和亲书他并没有一丝意外，因为历朝历代就没有王爷下嫁的先例，皇兄为了皇室颜面，怎么可能会让他下嫁？

    既然皇兄拒绝，他也不想多说什么，只希望北冥乾宇遇阻后能学会放手。

    他刚要回房休息，哪知云逸继续说道：“和亲书上还有一条，若是王爷您不嫁，我们王朝想要日曜王朝就得靠本事去拿。听说皇上很生气，当即下令筹备粮草，要一举攻下日曜王朝。”

    君华好像被雷劈中了一般，整个人呆在原地。

    若是圣王朝和日曜王朝开战，那北冥乾宇等人根本就没有一丝活路可走。

    他之前以为北冥乾宇绝不可能做那以卵击石的人，所以并不害怕北冥乾宇会有生命危险。

    可此刻当他得知北冥乾宇要跟圣王朝对抗，他才知道北冥乾宇疯了，竟然拿命来胁迫他。

    他终于明白之前在茶楼时北冥乾宇说的两个选择了。

    要么嫁，要么看着他死。

    想到那人会死，突然害怕到全身都在颤抖。

    “王爷？”

    云逸见君华抖得厉害，一脸担忧。

    君华回过神来，当即奔出院子，往马厩方向奔去。

    “王爷，你去哪儿？”云逸连忙追上去。

    “你别跟着我了，我要回圣城一趟。”

    君华知道自己耽搁不起，他必须趁两国还没打起来前阻止这场战争，不然…

    只要想到北冥乾宇会死，他就害怕得止不住浑身颤抖。

    可恶，北冥乾宇，你为什么要拿死来逼我？

    他现在身在凰羽城，根本就来不及阻止这场悲剧。

    他奔到马厩，牵起一匹宝马翻身上马。

    “王爷，你这是要去哪儿？”云逸追上来，一脸担忧问道。

    “圣城！”

    君华丢下这话连夜启程，连细软都来不及带。

    云逸见君华火急火燎的模样，还以为圣城出了大事，他也骑上一匹马，紧追在君华身后。

    明明二十多天的路程，君华竟然只用了半个月就回到了圣城。

    一到圣城，他根本没空回自己的王府，匆匆往皇宫奔去。

    他身后的云逸一脸疲惫，望着井然有序的圣城，心中疑惑，他不知王爷为何急匆匆的回圣城？

    见君华直奔皇宫，他只能跟在君华身后。

    一路畅通无阻，君华直奔星辰宫。

    云公公见到君华，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王爷，你怎么回来了？”

    之前飞鸽传书不是说今年不回圣城过年的吗？

    君华并没有解释，问道：“皇兄呢？”

    “在议事殿呢，王爷你回来的正好，皇上正派大军前往玉雪关，打算一举攻下玉雪关。”

    云公公不知情，喜滋滋说道。

    要不了多久，他们圣王朝将统一这片大陆。

    一听攻打玉雪关，君华心沉了一下，若是一旦开战，他就算阻止也来不及了。想到北冥乾宇那个蠢货居然拿性命要挟自己，气急败坏。

    他没空与云公公多说，赶紧让云公公帮他通报，说他要见皇上。

    云公公见君华神色焦急，知他有正事要与皇上禀报，转身走进星河殿。

    不多时，云公公从星河殿走出来，恭敬道：“王爷，皇上有请。”

    君华神色焦急的走进星河殿，对着案桌后面那位身穿明黄色龙袍的男子恭敬行了一礼，“臣弟拜见皇兄，愿皇兄万岁万岁万万岁。”

    男子身穿一袭明黄色龙袍，龙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显得皇帝更加威武不凡。

    一张脸如刀削一般线条分明，飞扬的长眉微挑，黑如墨玉般的瞳仁闪烁着威严光芒，俊美的脸庞透着一抹冷峻，带着天神般的威仪和与身俱来的高贵，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霸气。


    【作者有话说：感谢不染君华的鹦鹉螺。(咳咳……说个正事，看过男妃那篇文的，下一章不要购买了，因为下一章全是从男妃那篇复制过来的，跳过看不影响观看。)】


第40章、求亲书

    君屹抬眸，见君华消瘦了一圈，一阵心疼，他脚步匆忙上前扶起君华，当他见到君华俊美无双的脸庞露出苍白、疲惫的神色，心一揪一揪的疼。

    “子卿，你这是怎么了？”

    君屹没想到只是几月不见，他的弟弟就瘦成这副模样了。

    君华根本无心关心自己的身体，他望着君屹，颤抖着声线问道：“皇兄，你真的要攻打日曜王朝吗？”

    想到那人若是战败，肯定难逃一死，胸腔猛的一痛，好似心被人活生生剜去了一般，血淋淋的疼。

    他从未想过，只是想到那人会死，自己的心就痛到无法呼吸。

    一听君华提起这事，君屹就气不打一处来，哼道：“那北冥乾宇如此羞辱你，朕岂会这般轻易放过他？”

    不把北冥乾宇祭天，就无法消除他心底的怒意。

    这北冥乾宇娶谁不行？为什么非要挑君华？君华是他亲弟弟，岂容北冥乾宇如此侮辱？

    君华望着一脸怒意的君屹，心中苦笑。

    当初他离开日曜王朝，不正是怕君屹知道此事后会全力反对这桩婚事，所以他才会偷偷离开日曜王朝。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北冥乾宇竟如此执着，居然丢下整个日曜王朝，满大陆地寻找他，最后还把他给找着了。

    那日他说了那么多无情的话，以为北冥乾宇会放手，谁知北冥乾宇竟拿性命胁迫他，让他毫无退路可退。

    抬头，眼泪滑过脸颊，留下两道明显的泪痕，“皇兄，若是臣弟说愿嫁呢？”

    此刻他才明白，什么面子不面子全都不重要，只要那人活着，就算自罢王位他也甘愿。

    君屹凝视着君华脸上的泪痕，眸中闪过震惊，“子卿，你…”

    什么叫愿嫁啊！他可是王爷啊，哪有下嫁的道理？

    “你疯了？”君屹感觉君华有点不正常，不然怎么可能会说出愿嫁的话？

    还有，那北冥乾宇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之前为了找一个男妾，发布天价悬赏金，闹得连身在圣王朝的他都有所耳闻。

    就是这么一个心有所属的人，君华嫁过去不受委屈吗？

    君华神色坚定，跪在地上，挺直了背，一字一顿道：“若是皇兄不答应，那就请皇兄为臣弟收尸。”

    “你…”

    君屹被君华气得不轻，他没想到君华竟然为了一个男人拿性命胁迫自己答应，垂眸见君华心意已决，他知道君华是打定主意要嫁了，但是…

    君华怎么说也是圣王朝的圣华王，怎么可能下嫁给一个比他们王朝还弱的日曜王朝？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君屹深呼吸一口气，压制心底的暴躁，冷声反问，“你要嫁，当皇兄的也不会阻拦，但是你要明白，你可是圣王朝的圣华王，你若是下嫁，你把我们王朝的颜面往哪里搁？”

    自古以来，就没有王爷下嫁的道理。

    “那臣弟愿自罢王位。”君华一脸正色回道。

    “很好，很好，你这是为了一个男人完全不顾你皇兄了。”

    君屹气得咬牙，他守护了二十多年的弟弟，最后居然为了一个男人抛下了他。

    此刻的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孩子抛弃的老父亲，心中一片悲凉。

    君华一时语塞。

    的确，他皇兄对他的好他比谁都清楚，可现在自己竟然为了北冥乾宇要丢下他皇兄独自应付这偌大的江山，实属忘恩负义。

    但是…

    让他眼睁睁地看着北冥乾宇死，他又做不到，每每只要想到那人死在战场上，他的心就痛得不能自己，恨不得原地去世。

    瞬时间空气凝固，二人相顾无言。

    就在这时，叶阳自来熟地推开星河殿的大门，望着一站一跪的二人，吐槽道：“我真是听不下去了，这么简单的问题，为什么被你们两个弄得这么复杂？”

    全程在外面偷听的叶阳翻着白眼，毫不给万万人之上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二人面子。

    对于叶阳擅自闯入星河殿，君屹可没有半分不高兴，立马狗腿地迎了过去，“爱妃是有什么好计谋吗？”

    叶阳哼哼两声，道：“计谋谈不上，但这事很好解决，既然二人都有心结为夫夫，那就不嫁不娶，只结婚。”

    多么简单的问题啊，有什么纠结的呢？

    叶阳总算明白那封和亲书的第二天内容了，原来那条内容就是北冥乾宇拿他自己的生命在威胁君华，若是君华不嫁，那他就死给君华看。

    啧，这北冥乾宇真是个狠人。

    “不嫁不娶，只结婚？”君屹沉默起来。

    叶阳这话虽然没毛病，但又感觉有点毛病。

    “对呀，双方结婚，谁也不低嫁谁也不高攀，重新选择一处宅院成为新家，从此白首不相离。”

    叶阳看向跪着不愿起来的君华，笑问道：“圣王爷，你觉得呢？”

    君华沉默。

    这好是好，但是他不知道北冥乾宇会不会同意？

    不过他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因为远在玉雪关外的北冥乾宇收到圣城暗探传来的一封信。

    他拆开信封，望着信中的字，喉中忽然一甜，鲜血独有的腥味弥漫至口腔。

    他没想到，君华居然真的不在乎他是死是活。

    看着信中写着圣王朝的粮草已出圣城，三十万大军紧随其后，他很想笑，笑自己的痴情在君华的眼里什么都不是。

    他强压喉中鲜血，把第二份求亲书递给一旁的冷夜。

    既然君华不嫁，那他嫁，就算是死缠烂打，他也要缠着君华娶了他。

    冷夜接过求亲书，犹豫片刻，问道：“王爷，真的要把这封求亲书送去圣王朝吗？”

    这求亲书一旦送出去，圣王朝若是同意，那他们王爷就得嫁给圣王爷。

    北冥乾宇睨了冷夜一眼，淡漠反问道：“难道你有办法把圣王爷绑回来？”

    冷夜摇头，他之前与云逸交过手，那人武功深不可测，他不是对手，所以，他要想从云逸手里绑走圣王爷纯属无稽之谈。

    “既然没办法，那还不派人去送求亲书？”

    北冥乾宇轻叹一声，不再说话。

    只是他们的求亲书还没来得及送出去，一直留在圣城打探消息的无影用飞鸽传书送来了最新消息。

    冷夜收到消息，简直比北冥乾宇还高兴，兴匆匆地拿着纸条奔进北冥乾宇的营帐里，“王爷，好消息，圣王爷回了圣城。还听无影说，圣德帝已经派使者过来了，好像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一听商量，沉闷许久的北冥乾宇总算展露笑颜，既然有事要相商，那么他和君华的婚事就有戏了。


第41章、只有一个要求

    营帐里，圣王朝的使者坐在左边，北冥乾宇等人坐在右边，双方就这么望着对方，谁也不说话。

    最后还是圣王朝的使者坐不住了，率先道：“日曜王爷，我们圣上说了，和亲那是不可能和亲的。”

    听到这句话，北冥乾宇心瞬间低落至谷底。

    “不过…”使者慢吞吞说道，气得北冥乾宇想要锤人。

    但现在关系自己的幸福，他强压内心暴躁，望着故意拖长尾音的使者，静等他下文。

    使者看着北冥乾宇，缓缓道：“我们圣上说了，因为两位身份尊贵，谁嫁谁娶都有侮辱人的意思，所以我们圣上提出不嫁不娶只结婚。

    但是，婚礼得办在圣城，由我们圣王朝操办二位王爷的婚礼。

    当然了，聘礼我们也得收，不知日曜王爷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若不是北冥乾宇心悦君华，就这近乎于无理的要求，换做其他人早就拍桌子骂人了。

    又要人入赘，还要人家的江山，着实太过分了。

    北冥乾宇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若是他不答应，可能圣王朝大军第二日就会攻打过来，到时候他这几万将士，给圣王朝的大军塞牙缝都不够。

    只是有一条他必须说明，开口道：“这些本王都没意见，但本王有一个要求，希望你们圣王爷能做到。”

    使者蹙眉，暗骂北冥乾宇不识好歹，他们圣王爷都降低身份与他结婚了，他居然还敢提要求？

    但想到王爷再三叮嘱要对北冥乾宇客气些，他强压心底不快，生硬回道：“先说说看是什么要求？”

    “本王和圣王爷结婚后，圣王爷不许纳妾。”他必须婚前说明白。

    若是婚后君华纳妾，不是要气死他吗？

    使者一听不准圣王爷纳妾，火气瞬间冒了起来，怒拍桌子骂道：“摄政王，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圣王爷答应与你结婚，你就该偷着乐了，你居然还如此不要脸的开口不让我们圣王爷纳妾，你居心何在？”

    要知道，他们圣王爷至今无子嗣，若是不纳妾就无后了。

    北冥乾宇毫不让步，冷声回道：“其他条件本王都可以依圣王爷，但唯独这一条圣王爷必须依本王。”

    “北冥乾宇…”

    使者气得直呼北冥乾宇的大名了，就在使者要开骂时，营帐帘子被人从外掀起，而后一位俊美无双的男子走了进来。

    众人连忙把视线落到走进来的男子身上，见是君华，使者瞬间收敛脸上的愤怒表情，恭敬道：“拜见王爷！”

    北冥乾宇见是君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君华会跟着使者团来玉雪关。

    只是望着才月余不见的人突然消瘦了许多，眼中浮现出一抹心疼。

    君华看了一眼北冥乾宇，压下心里的想念，对使者说道：“这是本王的事，就由本王与日曜王爷谈判吧！”

    “喏！”

    使者恭敬应道，而后和其他几个使者一起走出营帐。

    君华坐在刚才使者坐的座位上，看向视线始终落在自己身上的北冥乾宇，神色放柔，露出一丝浅笑，“我可以不纳妾，但你也不许纳妾。”

    要断子绝孙，那就一起吧！

    北冥乾宇闷痛半年多的心终于在这一刻得到缓解，俊郎的脸上展露笑颜，“好！”

    圣王爷要和日曜王朝的摄政王结婚这一消息很快散播开来，一时间，上到圣王朝子民下到周边小国，全都忍不住议论纷纷。

    有人骂北冥乾宇为了保北冥家族的所有子嗣，竟牺牲色相，迷惑圣王爷。

    作为圣王朝的百姓，一听他们文武双全的圣华王要与日曜王朝的摄政王结婚，义愤填膺，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当今圣上要同意这桩婚事？

    凭如今圣王朝的实力难道还怕打不下日曜王朝吗？为什么要委屈他们的圣华王？

    可是…可是，再如何不甘心，他们圣上就是这么秀，竟然把二人的婚期都订下来了。

    就在圣王朝百姓愤愤不平时，皇榜下来了，日曜王朝从今往后归圣王朝所有，日曜王朝原摄政王被封为寰宇亲王，择日与圣华王在圣城大婚。

    一听在圣城大婚，圣王朝的子民们这才满意了，合着这位寰宇亲王是带着整个江山为嫁妆，嫁给他们圣王爷啊！

    哎呀，赚啦，赚啦，现在轮到原日曜王朝的子民哭啦！

    自从婚期定下来后，北冥乾宇一直留在日曜王朝，配合圣王朝的官员安排交接事宜。

    而曾经高高在上的北冥霄早没了之前的傲气，此刻的他正一脸幽怨地看着圣王朝的官员翻看着他曾经处理的宗卷。

    说实话，让他放弃这个皇位，他非常不舍，但他知道，大势已去，就算反抗也只是送死，惜命的他才舍不得这么年轻就挂了。

    但是他相信，只要留得青山在，就不怕没柴烧。等以后时机成熟，他一定要夺回自己的皇位。

    然而，等他和北冥乾宇一同搬往圣城后，被圣城各种稀奇古怪东西迷惑的他早忘记了自己的鸿鹄大业，每天沉沦在各种新奇的小玩意里面。

    尤其是某天君华带他去宫中玩了一趟，被一位叫金有钱的大哥哥狠狠秀了一次，从那以后，他恨不得天天都进宫一趟，找金有钱学习化学知识。

    这不，这天他又缠着君华，让君华带他入宫，君华被磨得没有办法，只得把自己手上的事情推给下人来做，带着北冥霄前往皇宫。

    只是还没走出王府大门，二人就被北冥乾宇拦住去路。

    北冥乾宇看着北冥霄，脸上露出些许无奈，“你就不能乖乖地待在王府吗？”

    没看到他们为了婚礼忙得脚不沾地吗？

    北冥霄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君华。

    他知道君华最好说话，只要把君华搞定，他王叔就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君华其实挺怕北冥霄的，这家伙简直跟君临有的一拼，两个小孩子都是靠眼泪博取同情，偏偏他最见不得孩子哭，最后心一软，对北冥乾宇道：“没事，婚礼的事不是有云逸他们，我们就忙里偷闲乐呵一下。”

    北冥乾宇始终板着一个脸，眼见婚期越来越近，还有好多都没忙完，偏偏北冥霄不懂事，整天给他找麻烦。

    君华见北冥乾宇不高兴，他主动挽起北冥乾宇的手，笑得一脸和煦，“走吧，就当陪我散散心，整天忙得我头都晕了。”

    “我不是说过都有我的吗？”北冥乾宇神色放缓。

    “可这是我们的婚礼，我自然是要多操些心。再说了，我也心疼你，也想帮你分担一点。”

    君华最近见北冥乾宇白天忙着安排结婚大事，晚上还要帮他处理一些国家上的事情，甚是心疼，偏偏北冥乾宇处理国家上的事情得心应手。

    于是乎，他大手一挥，把这些全权甩给了北冥乾宇，他一天就当起了甩手掌柜，啧，这日子真的是要多爽有多爽。

    但是见北冥乾宇最近脸上总是露出疲惫神色，他也心疼，于是白天就帮忙布置王府，让北冥乾宇少操点心。

    看着二人秀恩爱，北冥霄看不下去了，拉拉君华袖子，示意可以走啦，再磨叽天都黑了。

    被催促的君华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他挽着一脸不情愿的北冥乾宇朝皇宫走去。


第42章、我们圣王朝不养闲人

    进了皇宫，北冥霄就跑去找金有钱去了，而君华则拖着北冥乾宇去找自己的皇兄。

    君屹得知君华二人到来，刚好他有事要传唤二人，于是立马接见了二人。

    行过礼后，君华和北冥乾宇坐在下方，静等君屹开口。

    君屹看了一眼纸上的结婚流程，确定没有任何遗漏，这才把纸递给一旁的云公公。

    云公公接过纸，双手捧着纸，来到君华身旁，恭恭敬敬把纸递给君华。

    君华接过纸，望着密密麻麻的字，眼中写满了疑惑。

    见他疑惑，君屹解释道：“这是你们婚礼流程，毕竟是两位王爷的大婚，自然是要风风光光。”

    “这鞭炮是啥？”君华指着鞭炮二字，询问道。

    君屹摇头，“朕也不知。”

    一旁的北冥乾宇差点笑场，明明是他写的，他居然都不知道是啥，这…确定不是来搞笑的？

    “这是皇贵妃公子的提议？”明明是询问句，君华却说得十分笃定。

    君屹点头，“皇贵妃说这玩意喜庆，适合结婚用。”

    君华也不多问，期待着，他转而看向下一排，等看到烟花二字，眼中闪过一抹惊讶，“还要放烟花？”

    “嗯！”君屹点头。

    “可是臣弟听说这烟花非常昂贵，太铺张浪费不太好吧！”

    君华有些担忧。

    烟花虽然好看，但是制作成本太高，太过铺张浪费怕国库消耗不起。

    “没事，到时候烟花要放在揽月轩出售的。”君屹有他的打算。

    到时候只要烟花出售，那些有钱人绝对会趋之若鹜的来购买。

    所以，他得趁这大好时机好好推广烟花之美。

    既然君屹有他的打算，君华不再多说，而是继续往下面看，等看到舞狮子一项，疑惑问道：“这舞狮子又是什么？”

    不会把狮子拿来跳舞吧？这也太惊悚了。

    君屹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北冥乾宇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他拿过君华手里的纸，笑道：“皇上安排好了就可以了，有什么不懂的，结婚那天自然就知道了。”

    君华点头，表示是这么一个道理。

    他对君屹说道：“我们没什么意见，一切按皇上的意思来办。”

    君屹点头，他看向北冥乾宇，笑着问道：“寰宇王，等你和子卿结婚后，你打算做什么呢？”

    北冥乾宇愣了一下，他不知道君屹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怕他掌权威胁到君华的地位吗？

    他猜不透君屹为何问这话，模棱两可地回道：“养养花，种种草，日子应该也清闲。”

    君屹蹙眉，反问道：“你是要子卿养你了？”

    君华不知君屹想做什么，轻咳一声，道：“臣弟甘愿。”

    见君华这么偏袒北冥乾宇，君屹阴郁了。

    自己从小护到大的弟弟被别人抢走了不说，现在居然还偏袒外人，语气有些不好，说话自然就不怎么好听了，“一个大男人要别人养，好意思吗？”

    北冥乾宇脸色微变了一下，但是顾及对方身份，他选择隐忍。

    君华可不会看着北冥乾宇被自己皇兄欺负，他正色回道：“皇兄，请你尊重一下景玄。”

    君屹见君华误会自己的意思，赶紧解释道：“朕很尊重寰宇王，所以朕打算让寰宇王当右丞相。”

    北冥乾宇没想到君屹会直接让他当丞相，立马摇头，“谢皇上赏识，只是微臣能力有限，实在担不上丞相一职。”

    北冥乾宇又不傻，他这个身份本就尴尬，若是掌权太大，难免会引起君屹猜忌，他不想因为自己让君华和君屹的兄弟关系破裂。

    “能力有限？最近子卿手上的政务都是你帮他处理的吧！”君屹又不傻，最近君华手上的政务完全是两种处事风格，很明显就是北冥乾宇在帮君华处理那些政务。

    偏偏，他觉得北冥乾宇的处事风格更适合官中之道。所以，他才不想放任这么好的人才流失。

    就像叶阳常说的，能力多大，责任就有多大。

    北冥乾宇轻拧了一下眉，回道：“最近微臣见子卿夜夜为政事忙到深夜，微臣实在担心子卿身体，这才逾矩了。微臣以后必定恪尽职守，绝不…”

    他客套话还未说完，君屹拧着眉沉声道：“我们圣王朝不养闲人。”

    见北冥乾宇张开要反驳，君屹不给对方机会，冷漠回道：“子卿也不养闲人。”

    “……”

    北冥乾宇有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他很不想参与朝中之事，毕竟伴君如伴虎。

    他其实更向往的是闲云野鹤般的生活，不过现在这些都成奢望了，因为他不可能让君华丢下君屹跟他离去。

    见君屹一直望着自己，北冥乾宇轻咳一声，道：“请皇上容微臣考虑一下吧！”

    “好！”君屹并没有相逼，他见午饭时间到了，邀请君华二人留下吃午饭。

    午膳很丰盛，只是第一次与君屹一起吃饭的北冥乾宇有些不自在，对于满桌的美食他吃得如同爵蜡。

    当他放下筷子后，全程注意他的君华匆匆拉起他，告别君屹后离开星辰宫，朝惊鸿殿走去。

    “去哪儿？”

    出了星辰宫，北冥乾宇才感觉没那么压抑，只觉外面的空气都充满了自由味道。

    “我带你去吃好的。”君华熟门熟路的往惊鸿殿走去。

    “好吃的？什么好吃的？”北冥乾宇来了兴趣。

    “到了你就知道了。”

    君华一脸神秘，这反而更加勾起北冥乾宇的好奇心。

    当他跟着君华来到惊鸿殿，惊了一下。因为他记得惊鸿殿好像是皇贵妃公子的住处。

    这…来皇贵妃公子住所不怕被安上私通罪名吗？

    不过他明显多虑了，因为一走进惊鸿殿，只见北冥霄抱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满足模样，而他身旁，正是当今圣上唯一的皇子君临。

    “拜见圣王爷、寰宇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院里的太监们见状，匆匆奔过来行礼。

    “起来吧！”君华丢下这话，拉着北冥乾宇往君临走去。

    “皇叔，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惊鸿殿坐坐？”君临客气询问道。

    “皇贵妃公子呢？”君华看了一圈，并没有见到叶阳。

    “这呢，最近一段时间忙着修改工作时间，真是累死个人了。”屋里传来慵懒的声音，而后一位身着淡蓝色长袍的青年男子从屋里走出来。

    北冥乾宇的视线连忙落到走出房间的男子身上，只见男子长相俊美，神色慵懒，与他所想的聪明绝顶的皇贵妃公子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以为那位发明了玻璃、马鞍、炸弹的神奇人物一定是尊贵非凡、犹如神明临世，可在见到真人后，才发现对方没有一点架子，性格也很随和，与之相处，没有一丝压迫感。

    “为了整个圣王朝，辛苦皇贵妃公子了。”君华客客气气拍了一个马屁。

    “我要不是看在皇上面上我才懒得管这些。”要不是怕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君屹会因为长年休息不好而导致猝死，他才懒得管这里的上班时间。

    叶阳不喜欢聊这些朝堂上的事，转而询问君华，“不知圣王爷今日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之前吃过皇贵妃公子做的棉花糖，只觉味道美极了，所以今日厚着脸皮再来尝尝。”

    君华笑得一脸深意，仿佛再说，不止棉花糖，好吃的全都上一遍吧！

    叶阳特别上道，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连忙吩咐小豆丁去做好吃的。

    北冥乾宇第一次吃到棉花糖，只觉惊奇不已，这世界怎么会有这么柔软的糖，真真是入口即化，丝丝甜味缠绕齿间。

    这边还没感叹完棉花糖的美味，君华又递了一杯“水”给他，当他喝过手中的“水”后，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这是奶茶，味道好吧，如果喜欢到时候我把王府的厨子叫过来学几天厨艺。”

    君华一边喝着香浓的奶茶，一边暗自盘算把奶茶卖到民间，不知反响如何？

    晚上，叶阳亲自下厨煮火锅，这惊得北冥乾宇睁大双眼，一脸不可思议。

    皇贵妃公子竟然亲自下厨？

    他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君屹得知今晚吃火锅，丢下手里的政事，来到惊鸿殿蹭吃的来了。

    望着进厨房的君屹，北冥乾宇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说好的君子远包厨呢，怎么当今圣上一点也不忌讳这些呢？

    君华见他太过震惊，压低声音在他耳边低低说道：“这是我皇兄和皇贵妃公子的乐趣之一，习惯就好了。”

    恐怕我很难习惯。

    北冥乾宇只是笑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晚膳是叶阳精心烹饪的火锅，一大桌人坐在桌前，吃着锅里的火锅，品着上好的红酒，聊着不着天际的话题，没了所谓的君臣之别，反倒像是一家人，其乐融融，幸福而又美好。


第43章、完结

    圣王爷和寰宇亲王的大婚之日可谓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这喜庆的氛围令整个圣城都笼络在欢声笑语中。

    圣王府大门前，有节奏的打鼓声“砰砰”响起，一对舞狮在王府门前跳着，令周围看热闹的大人们连连叫好。

    小孩子们的注意力可没在舞狮身上，他们围在圣王府大门前，伸着双手讨要红色纸包成的糖果。

    王府官家笑得一脸慈祥，只要孩子们过来送上一句祝福语，他都会大方的给一个糖果，不仅孩子们开心了，王府门前也热闹了。

    王公大臣们也带着尊贵的礼物前来贺喜，几乎快要把王府的门槛给踩坏了。

    由于君华和北冥乾宇都是身份尊贵之人，没有嫁与娶的说法，所以二人身着一模一样的新郎服饰，一起迎接客人，然后等即时到，二人才在众人的祝福声中拜完堂。

    拜完堂的二人并没有去休息，而是携手招待前来贺喜的客人。

    直到送走最后一个客人，累了一天的二人只觉浑身快要虚脱了，无力的相拥坐在院里的椅子里。

    虽然二人都很累，但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满足，他们紧紧相拥着，静等今晚的烟花秀。

    烟花，北冥乾宇之前听君华说过，但不管君华如何描绘那绝美模样，他也无法相信君华所说的话。

    毕竟，这世间怎么可能会有东西能飞到天上，然后再爆出五颜六色的东西出来？

    “咻～”

    一声刺耳的声音突然传来，只见一束光束划破夜空，直冲天际。

    北冥乾宇心中震惊不已，居然真的能飞上天空，他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倏然，“砰”一声巨响，只见一朵烟火在空中盛开、绽放，又迅速分裂成无数小光点，照亮夜空，定格在他的心里。

    望着美轮美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他不禁露出惊叹的目光，太美了，这世间怎会有如此美丽的烟火？

    短短的一瞬间，烟花迅速熄灭，一切重新恢复了平静，但那一刹那的美丽却成了永恒。

    就在北冥乾宇惋惜不已时，朵朵烟花从圣王府周围迅速升起然后在空中爆开，巨大的烟花在空中快速绽放又快速熄灭，时刻勾动着他的心弦。

    北冥乾宇望着漫天烟花，双手紧紧抱住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君华，喟叹出声，“如此厉害的武器，竟然被拿来娱乐，实属浪费。”

    如此恐怖的烟花，若是在敌人面前引爆，敌人肯定大部分都抬头望天上的烟花去了，若是再在烟花里面放点毒药什么的，那效果简直令人不寒而栗。

    天空中的烟花虽然吵闹，但他怀中的君华却听到他的喃喃自语，笑着解释道：“这想法之前我皇兄提议过，原本想在烟花里放天火神罚，但皇贵妃觉得这太残忍了，就拒绝了皇兄的提议。”

    “天火神罚？”北冥乾宇一脸不可思议，“那不是圣王朝的神物吗？”

    怎么可能说拿来当武器就当武器？

    圣王朝的天火神罚他也听过，听闻谁要是被天火神罚处罚，就会被天火神罚活活烧死，过程残忍不说，死状还十分恐怖。

    “什么神物啊，那玩意就是…”君华简直不忍直说，当初他得知天火神罚竟然是用尿液提炼出来的，三观崩碎了一地。

    “就是什么？”被勾起好奇心的北冥乾宇催问道。

    君华附耳到北冥乾宇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好一会儿，北冥乾宇脸上的表情也从震惊逐渐变成嫌弃。

    他真没想到，被世人敬重的天火神罚竟然是从尿液中提炼出来的，这…要不要这么恶心人。

    眼见天上的烟花渐渐少了起来，北冥乾宇知道今晚的烟花秀即将落下帷幕，他站起身，抱起君华，朝君华的房间走去。

    这一晚，咳咳…

    …河蟹爬过…

    *

    婚后的生活，朴实无华，君华借着新婚的理由，把自己的事情丢到一边，带着北冥乾宇把圣城著名的几个景点都游玩了一遍。

    等半月后二人回来，还没来得及坐下歇口气，圣旨就来了。

    二人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不知皇上要做什么？为什么突然给他们下圣旨？

    二人跪下，垂首聆听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冥乾宇治国有方，名在当世，功在千秋，今顺应天意，封寰宇亲王为当朝右丞相，次日上早朝，钦此。”

    云公公笑吟吟地望着呆若木鸡的北冥乾宇，道：“寰宇王爷，接旨吧！”

    北冥乾宇真的不知道皇上想做什么，为什么非要他当这丞相？他是真的不想管这些朝中事。

    虽然心里不愿，但是眼下圣旨已经来了，他不得不接旨啊，只得无奈地伸手接过圣旨。

    送走云公公后，北冥乾宇拿着圣旨一脸郁闷。

    君华看出他的不愿，安慰道：“若是你真的不愿，到时候我去找皇兄说说，让他罢了你的官职。”

    北冥乾宇轻叹一声，回道：“我不是不愿，只是你也知道我身份尴尬，我怕我掌权过大，皇上会对我心存芥蒂，我不想因为我的事，让你疏远我。”

    他没有造反的心，但是一个人掌权过重，难免会让人心存怀疑。

    以前的北冥霄就是最好的例子，明明他处处为日曜王朝着想，北冥霄却一直在防备他。

    “这事你其实不用担心，我们圣王朝的官员现在是不能私自养兵的，所以想造反几乎不可能。”

    就连他现在都只有几十个护卫，拿这几十个护卫去造反，怕是要笑死他皇兄。

    他见北冥乾宇始终蹙着眉，温声道：“如果你真不愿，我去跟我皇兄说说。”

    北冥乾宇摇摇头，道：“没事，先看看吧，若是真的不行，到时候我亲自与皇上明说。”

    君华眼中笑意直达眼底，他牵起北冥乾宇的手，十指紧扣，“好，到时候我们一起上早朝。”

    北冥乾宇是真的不愿当这劳什子的右丞相，可在看到君华脸上的笑容后，所有的不愿通通跑光，恨不得时时刻刻粘在君华身边。

    从此以后，二人一同上早朝，一同回家，夫夫恩爱把家还的身影简直是羡煞旁人！！！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完结啦！感谢各位小可爱的陪伴，有缘新书见。（感谢烟花笑的三叶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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